嘀嗒——
嘀嗒——
嘀嗒——
幽暗阴森的地牢内,一个纤细瘦弱的女子被锁住琵琶骨牢牢钉在木架上。
女子发丝凌乱,身上有无数道皮开肉绽的血痕。
她心脏的位置被扎入一根细长的银质圆管,正汩汩往外冒血。
殷红的鲜血顺着银管缓慢的滴落进下方的陶罐中,发出滴答滴答清脆的响声,将这暗无天日的地牢映衬的越发可怖。
有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着大红喜服的女人脚步娉婷走进地牢。
看着已无生气的云初念掩嘴轻笑一声:“我的好姐姐,多日不见,怎么这么狼狈了?”
云初念动作缓慢的抬头,看着自己的庶妹,阴狠的目光像是淬了毒。
她想要痛快的唾骂,却因为舌头被割,空洞的嘴巴连一丁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妹妹是来向姐姐道喜的。”云悦薇掩嘴轻笑:“靖王殿下......不对!新皇已为我寻得神药,从今往后,我不需要再依靠姐姐的血续命了,你说这算不算是喜事一桩?”
云悦薇:“还要感谢姐姐从中斡旋,殿下才能如此轻松坐上皇位,他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是迎娶我入宫,今日我和殿下大婚,也是我册封皇后的大好日子。”
云悦薇得意的展示着自己身上的精美华服:“这一切可都要感谢姐姐的牺牲,若不是你日日以心头血为我做药引,妹妹早已命丧黄泉,哪能有今日的风光?”
“姐姐的恩情,妹妹铭记于心,便让妹妹亲自送姐姐一程,以报姐姐的大恩。”
……
清晖园一派喜乐祥和,刚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祖母爽朗的笑声。
大伯母林氏在旁搭腔说:“没想到表少爷竟因为年幼时的交情这么多年也记着三姑娘,也难为你考了功名后才上门提亲,倒是个有心的,只是......你就不怕自己考了多年也没有考上,平白错失这桩姻缘么?”
“我倾慕三姑娘,自然会为了三姑娘竭尽全力考取功名。一年不行便两年三年,若是错失了那也是我自己的能力配不上三姑娘。索性老天垂怜,让我顺利考上。”
陆清远竟然也来了。
祖母肯定的夸赞他两句,笑着和身旁的林氏打趣说:“这便是天作之合了。”
说话间,竟一点不避讳陆清远。
听她话里的意思,已是有意将这桩婚事就这样草率定下来了。
云初念心里憋气,再也藏不下去,朗声说:“祖母,孙女来给您请安了。”
言罢,不等通传便闯了进去。
进去后,她恭敬的给老太太行了礼,目不斜视,连眼角的余光也不曾给陆家母子一点。
老太太笑着向她招手:“三丫头来的正好,快来见过你舅母。”
云初念疑惑的看着老太太:“祖母您莫不是糊涂了?我舅母这会儿远在青州呢。”
老太太今日心情高兴,也没有恼她的不敬,耐心解释:“谁说你外祖家那个舅母了,我说的是你陆姨娘的娘家嫂嫂。”
又对陆氏解释说:“这丫头性子直,你别恼她。她自小在外祖家长大,对你陌生是正常的,日后定了亲两家多多来往,慢慢也就熟悉了。”
“三姑娘性子直爽,正是合我脾性,我怎会恼她?”陆氏今日是来求亲的,就算对云初念有再多不满这会儿也不会表露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