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当初......你说竹林那晚你是动了情的。”匍匐在地上的女子不顾满身的伤痕,想要触碰那洁白的衣袂。
宋却往后退了半步,脸上依然挂着和煦的笑,就好像这张笑容缝在脸皮上,眼底却滑过厌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苦苦挣扎的黑影,曾经漂亮的女孩现在已经断了双腿,长发也三年没有打理过像藤蔓般疯长,发出让人作呕的味道。
“你那句话…也是骗我的吗?”
她几乎是喃喃,没有等到男人的回话,她绝望的抬头,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尖锐刺耳的哭喊:“宋却!你一直都在骗我!”
眼前断了双腿的女人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了,他留着最后一点情面过来见她,也算是她这么多年无微不至帮助他的奖励了。
但是匍匐在地上的女子似乎陷入的无边的地域,宋却将她囚禁了三年,挑断了她的脚筋,三年间她过着畜牲不如的生活,就是为了听宋却的回答。
她的脸上冰凉已经分不清是泪还是血了。
她都做了什么呀,情窦初开为了宋却离开阿妈,离开大荒山,离开她日日思念的故土。
用巫女之力帮助宋却攻略城池,甚至为了所谓的情爱,她毁掉灵力根基变成普通人。
她得到了什么呢?
攻打城池前对她山盟海誓甜言蜜语的宋却给她这位强大的巫女灌下符水,让她失去与大荒联系的灵力,挑断她的脚筋幽闭她整整三年。
三年里她丈量了这狭小的地牢每一寸,她之所以苟延残喘的活着,就是为了今天。
宋却抬手,两个侍卫将她架起来。
“枇箩。”
……
枇箩收回目光,眼睛依然看着宋却。
三年时间没有让他变得苍老而是更加神采奕奕,得到权势的男人少了刚到大荒山的青涩,眼里满是野心。他更加成熟了,就连眼角的泪痣都带着锋芒。
“你把婚书拿来,签字画押,不然我不会做的。”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但是就是想恶心他。
大荒山的结界只有巫女才能打开,更何况这个结界还是她阿妈亲自封印的。
宋却表面上觉得她可有可无,实则焦急地如石锅上的蚂蚁,他看着眼前乞丐一样的残废,依然维持着笑脸:“阿箩......我这是在帮你。”
“帮我?莫不是阿箩年老色衰,你看不上我了?三年前还是个毛头小子会色诱,现在倒是不会了?你忘了你怎么跪在地上求我的了?”她声音尖锐刺耳如刀子一样散开。
宋却终于变了脸色,冷哼一声:“枇箩,你这是在怪我?”
她的笑容冷却,看向结界口:“四年前,我在那里捡到你,给了你重获新生的机会。你说你喜爱我,想带我离开,带我去见世间最美好的风景。我信任你,信任一条毒蛇,用一年的时间帮你摧毁了五座王城。”
那段时间,大荒巫女枇箩令人闻风丧胆,甚至引得无数小国国主派人争先恐后来到大荒寻求巫女。
但是他利用她所作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得到背月国公主,成为王储,在背月国国主宣布婚期后,他害怕枇箩知道真相,把这些不光彩事情公之于众,喂她喝下符咒。
那个时候她已经因为连续攻城,巫力消散,甚至为了宋却和神交换了筹码,她用自己的筋脉交换了第五座王城。
失去了巫力的枇箩在喝下符咒的那一刻,也失去了回家的通道,她不再是巫女,甚至连个普通人都算不上——她没有来生了。
三年里,她受尽侮辱,失去双腿匍匐在地和狗一样乞食。而现在他就站在她的眼前,风轻云淡地问自己:“你在怪我?”
她觉得自己浑身地血液都在叫嚣着S了这个男人。
我怎么忍心怪你呢?”她笑着看着他:“阿却,我一直都爱着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