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突然而至的鹅毛大雪让京城一夜间变了个颜色,而比雪更白的,是楚王府的满目缟素。
因着前来祭拜的人几乎没有,楚王妃柳琼琼身穿白衣,懒散的躺在后院主屋的贵妃椅上。要是离近了瞧,就能发现她那张圆润的鹅蛋脸上竟然一点看不出丧夫之痛,反而油光满面神采奕奕,似乎...心情甚好。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柳琼琼一下子惊坐起来,刚想假模假样哭两嗓子,就在看到跑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最疼爱的庶子庶女之时收起了还没来得及完全展现的丧夫脸。
一男一女两个娃娃跑了进来,略高一点的男娃娃手中还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
“母亲母亲!”男娃娃四五岁的样子,女娃娃岁数小,比男娃娃矮了半头,跑的慢些。
贵妃椅上的女子闻声,喜滋滋地朝着两个娃娃招了招手:
“凌儿婉儿快过来!让母亲看看拿了什么好东西来~”
名叫凌儿的男孩一脸邀功的把盒子举到柳琼琼面前,“有人来祭拜父王,拿这个给父王上供,凌儿记得母亲爱吃,就偷偷拿过来了!”
婉儿呼哧呼哧的刚跑过来,气鼓鼓的说道:
“明明是我记得母亲爱吃荔枝,你就会抢我的功劳!”
说着竟要掉眼泪。
柳琼琼赶忙把女娃娃抱到自己身边,又拉了拉男娃娃坐在自己的另一边,满脸幸福的感叹道:
“呜呜呜母亲真是太感动了,我虽然不是你们的亲娘,但是你们却是真心待我,我柳琼琼何德何能啊!”
凌儿和婉儿相视一眼,稚嫩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无奈”这么复杂的表情。
“要是姨娘们听到你这么说,肯定又要和你闹别扭了!”凌儿有些嫌弃的推开柳琼琼拉着自己的手。
……
被许蔺一训斥,凌儿倒有些想不起来了,怼了怼婉儿,“你说!”
婉儿倒是机灵,根本不用想,摇头晃脑的就开始复述起来:
“母亲说了,现在王府没了王爷,不是一件高兴的事,以后我们孤儿寡母一家五口,没有幸福,日子到头了!”
婉儿学的真切,说道“孤儿寡母”的时候,还学着柳琼琼的样子指了指自己和眼前的两个大人。
许蔺和梅清对视一眼,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柳琼琼这话什么意思?
许蔺一把扯过躲在梅清身后的凌儿,“你说!你母亲还说什么了!”
凌儿向来惧怕许蔺,此时哪里还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慌乱之下把柳琼琼特意叮嘱不要说得也原封不动的转述出来:
“母亲还说她不是我们的亲娘,说她何德何能。”
梅清有些急了,“坏了,她不正常,我们得去看看!”
许蔺眉头紧皱,重重点头,嘱咐了凌儿婉儿赶紧回房便跟着梅清往冷清清的院子去了。
柳琼琼此刻哪里知道她刚刚一番美好设想几乎被这两个娃娃传成了临终遗言,她只知道这打老远运来的荔枝虽然口感打了折扣,但是依旧香甜。
“王妃!王妃!”门外传来王管家的声音,像是有什么急事。
柳琼琼可不敢让他进来,王爷刚走,王妃就躲在房里吃供品的事情怎么说都不太好听。
“什么事?”柳琼琼清了清嗓子,过于香甜的荔枝吃多了竟然让她的嗓音带着些哑音,柳琼琼对此很满意,点点头拍了拍装荔枝的盒子以示嘉奖,然后又拿起一个拨了开来。
王管家激动的不行,朝着门里就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