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呼吸。
窒息的感觉令颜苒意识迷离,身体不断地坠落,下沉,却没有终点,仿佛堕入无尽深渊。
颜苒猛的睁开眼睛,一口水呛入口鼻,灌进肺腑,火辣辣的疼。
她发现自己正处于水中,没顶的湖水冰冷刺骨,令她无法呼吸,无力挣脱。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匕首刺入胸膛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怎么又落入水中了?
颜苒来不及多想,只凭本能奋力的划动着手脚。
死亡的滋味可不好受,无论哪种方式,她都不想再尝试一遍了。
突然,一个身影破开水面,向她游过来。
是温承衍!
当颜苒看清了那个向她游过来的身影的面容,原本茫然无波的眼眸中立时燃起两簇怒火,恨意滔天。
不过温承衍可看不懂也感受不到颜苒的恨意,他将臂膀环过她的胸前,带着她向上游去。
颜苒并不配合,她拼命的挣扎,挣脱了温承衍的怀抱。
温承衍只当她是慌乱,还要再来捉她的手。
颜苒避开温承衍的手,拼尽全力向上游去,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借着这股力量,一跃而出水面。
……
颜苒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很久。
她同来时一样,悄悄回到了颜府。
一踏进琼华院,便见她院子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下人正跪在地上,刘嬷嬷叉着腰,正在训斥他们。
见到颜苒回来,刘嬷嬷也不行礼,阴阳怪气的说:“呦,大姑娘这是打哪儿回来啊?”
她吊着眼角将颜苒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见她身上披着一件男子的外袍,立时叫嚷起来:“我道大姑娘为何会偷偷出府,原来是去与男子私会!真是败坏门风,不知羞......”
啪的一声,刘嬷嬷的话被颜苒一巴掌打断。
颜苒这会儿才十三岁,身量尚未长成,又常年受到苛待营养不良,要徒手打刘嬷嬷这皮糙肉厚的婆子,恐怕疼的还是自己。
于是,她在衣袖中藏了一块木板,待刘嬷嬷走近,便出其不意的扇了过去。
冷硬的木板可比巴掌的威力大的多,刘嬷嬷的半边脸颊立时肿了起来。
刘嬷嬷没想到一向温顺的颜苒会突然这般暴力,一时蒙住了。
好半晌,她才捂着脸恶狠狠的瞪着颜苒,凶煞的模样似乎恨不得将她掐死:“你敢打我?夫人让我来琼华院伺候,就是为了教你规矩!你与男人私会还有理了,有娘生没娘养的,反了你了!”
颜苒闻言,戾气横生,手中的木板飞了出去,擦过了刘嬷嬷的额角,面目阴沉:“我为什么会没娘养?”
刘嬷嬷被颜苒突发的气势骇的不由后退,连被擦伤的额角都忘了疼,心虚的避开了她仿若看透一切的视线:“我,我这就去告诉夫人,看她不扒了你的一层皮!”
“好啊,我们一起去。”
颜苒应了一声,抬步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