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雨扶着大腹便便的主子,焦急道:“小姐,奴婢去引来这些铁骑,你躲起来,等皇上到了,一定会救你和小皇子的。”
沈飞鸾摸着浑圆的肚子,神色隐忍又痛苦:“一定......一定要活着回来找我。”
桑雨点头,脱下沈飞鸾华丽的外衣披在身上,飞快地往另一边跑。
“在那里,快追!”
精锐铁骑驾着马,朝沈飞鸾相反的方向追去。
等外头没有了声音,她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土堆起身,往山腰上的小竹屋走去。
这是她能想到最秘密的地点,如果慕容翟还记得他们曾经的誓言,记得他们曾在此处一起幻想着,将来要抛却所有名利得失,来这里做一对自由自在,幸福快乐的交颈鸳鸯,那他......应该会来救她。
他登基之后,恐外戚专权,将荣国公府冠以谋反罪名,抄家流放。
就连她这个东宫皇后,也成了外人口中恶毒善妒、谋害皇嗣的大恶人。
对慕容翟,沈飞鸾已经伤心欲绝,往日情分随着她爹流放途中病亡,也都烟消云散了。
可她心里,仍抱有一丝侥幸。
荣国公府倒了,爹爹死了,哥哥也废了,她是个臭名昭著的皇后,对慕容翟的江山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最重要的是,她的肚子里还怀着慕容家的血脉。
慕容翟再无情,也不会伤害他们的孩子吧!
午夜的相思山笼罩在一片森寒之中,小竹屋就在那层层叠叠的绿色屏障中,露出尖尖一角。
……
真当江氏纯良,但凡邺都盛会,沈飞鸾都会带柳翩然出席,为抬高她的身价,甚至从未表明她的身份不过一介孤女。
让那些贵夫人们都以为娶了她,就能和荣国公府搭上关系。
到头来,不过引狼入室,自掘坟墓。
雨声渐小,渡口码头上传来微弱火光,片刻后喧嚣。
“娘亲......邺都到了。”
“船坞要靠在码头歇息一晚,这样大的雨,咱们也休整一番,明日国公府会派人来接咱们的。”
十六岁的少女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自有一股江南女子的婉约清丽,面容姣好,气质清冷娇弱,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睛,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盈盈一握的腰肢纤细,配着那一袭月白色绣昙花云雾裙,当真是婀娜多姿,秀色可餐,如风中一朵袅弱的小白花。
年长的那位,姿色也是上乘,只比起少女,多了八分妩媚的风情,眼睛里似乎带着勾子,能让见过的男子,都为之失魂。
雨过天晴,阳光从云层里照射出来,很是明媚。
院子里散发一股泥土混合鲜花的清香。
“怎么回事,桑雨你没把小姐的赵粉牡丹收起来?你这小贱蹄子又偷懒了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
回廊下那株赵粉原本明艳盛放,一直在沈飞鸾房中娇养着。
昨儿个天气好,她特意吩咐桑雪搬出去晒太阳的,谁知半夜下起了那样大的雨?
赵粉被大雨“蹂躏”,只剩一支光秃秃的花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