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四十里地的某处矮山上,伫立着一座孤单的小院子。
院子门吱呀一声,一个十分臃肿的胖妇人挂着满脸的奉承堆笑迎着一个貌美女子进了破旧不堪的木门。
“皇后娘娘,她在屋里躺着呢,只是里面有些味道......”
这里面并排着两间屋子,其中一间早已落满了蜘蛛灰尘,门框都掉下来一半,另一间稍稍好些,只是妇人的目光看过去时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嫌弃。
“无妨。”余婵面不改色地抬步。
到了屋里,就见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毫无血色的女子,若不是还能看到胸口的微微起伏,怕是以为她已经没了。
“娆娆啊。”余婵轻轻叹息,“本宫来看你了。”
余娆娆闭着眼睛咳嗽了起来,一开始还是轻轻的,渐渐越来越剧烈,到了最后几乎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即便是咳成这样,她的脸上也没有出现常人该有的血色,反而愈发苍白。
“余婵!”余娆娆有些艰难地睁开了眼,却下意识地捏着拳头,强忍着翻滚上涌的情绪,生生憋的脖子处青筋暴起。
“贱人!”旁边的胖妇人忽然扇了余娆娆一巴掌,“你怎可直呼皇后娘娘的名字?”
皇后娘娘?
余娆娆被打的头都歪到了一边,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把视线拉回。
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女子发饰虽简单,可却带了一顶皇后位分独有的凤冠。
“你当皇后了啊......”余娆娆声音有些发苦,只觉得胸口处闷痛的厉害,“你害死顾煊哥哥,投靠三皇子,你良心上过的去吗?”
……
京城,余家。
小姑娘眉头紧皱,似乎梦见了十分可怕的事情。
“娆娆,起来吃药了。”余大夫人声音温柔,“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过八岁的小姑娘,自个儿出了城,又遭遇了刺客,被人送回来后就陷入了昏迷,今早上才堪堪醒了一次。
只是不等喝口药,就又睡了过去。
大夫说这会儿该醒了。
余娆娆猛地睁眼的时候,胸口处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抓住,差点疼的她喊叫出声。
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眼前的人,前世的情形又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我......怎么了?”余娆娆开口是孩童的稚声,带着几分软软绵绵的沙哑。
余大夫人将她的被子往前掀了些,伸手去扶她小小的身子,柔柔出声,“前几日你不是偷偷跑出京,被山匪追S了?如今昏睡了三天三夜,老天保佑,可算是醒过来了。”
余娆娆低着头看向被子上的绣花,目光落在自己肉嘟嘟的手背上时,呆楞住了。
跑出京!被刺S!
她这是重生......重生在了八岁那年被余婵忽悠出京的时候?
记得三天前,余婵偷偷地拿了一封信骗她说爹娘回来了。
爹爹余正祉是皇上亲封的镇国大将军,娘亲出身武将世家,作为副将经常和他一起出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