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月的脸上被划得面无全非,伤口未愈。
血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的滑落,再看不出从前的清丽面容。
她的眼泪早已流干,浑身无力的趴在地上,满心的愤怒无从发泄,甚至到了绝望的地步。
“好妹妹,我来看你了。”
一缕月光打在安星月的身上,她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安小芸,还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
安小芸一身新裳,与狼狈的安星月有着天壤之别。
“哎哟,看看我的好妹妹是有多可怜,被关在这个破厢房里三天三夜了,竟没有人寻过你。”安小芸看着她狼狈可怜样,得意不已。
安星月愤恨的瞪着她,“你把我关了起来,他们要如何寻我?你素来爱挑拨,我若信了,就是中了你的计。”
“今儿是八月十月中秋节家,正是一家团聚的日子,我也带你出去看看,你的爹爹,你的娘亲,还有你最敬爱的祖母,有谁想起过你。”安小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充满着不屑,“你就是个被抛弃的东西,还在祈求什么?”
安星月挣扎着要站起来,“不,这不可能,我爹娘他们......”
她的脖子被一个嬷嬷狠狠的卡住,将她按得以额触地,只要对方再用力一点儿,她就会断气。
“好妹妹,我知道你不信。”安小芸抚着梳得整齐的发髻,挥了挥裙上不存在的灰尘,“如今带着你瞧瞧,也好让你瞑目,过后,我还要去见子仓哥哥,可是耽误不得呢。”
“你在胡说什么?”安星月难以置信的看着安小芸。
安小芸得意的笑着,“你的男人,是我的。”
她的未婚夫元子仓和安小芸暗通款曲?安星月正要质问,就被两个嬷嬷堵住了口,拖着离开了破厢房。
……
可是,凭什么?
当年家乡大难,被抛弃后徒走回安家,变成笑话,并不是她的错。
小舅舅病中发难,将她关了十天十夜,后弃她于不顾,也不是她的错。
甚至尤家退了安小芸的婚,最后也要算在她的头上?
她不服!这些不属于她的过失,为何要由她承担?纵然是做鬼,都不甘心。
安星月猛的睁开眼睛,用力的坐了起来。
她浑头大汗,拼命的喘着,却发现自己正在颠簸中,且听见车轮滚动的声音。
这是一个封闭的车厢内,光线昏暗,依稀间能够听到车外传来许多哭喊的求助声。
安星月刚刚伸出手,马车就狠狠的一颠,停了下来。
外面的哭声越来越大,震得她的头皮发麻,这让她回到过去可怕的回忆中。
“不、不可能的,我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再经历一遍。”
安星月爬到车门前,颤抖着双手,推开那道门。
阳光洒了进来,暖暖的令人心怡。
她却犹如身陷寒冬,难以自拔。
马车上没有车夫,没有丫头和下人,连个包袱都没有给她留,与当年的境况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