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里还有银子吗?”
云如晨抬着头眼巴巴看向她。
云寄锦神情恍惚,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皮肤细嫩、光滑,那道横贯她掌心的狰狞疤痕不见了。
她狠狠咬了口自己的舌尖,被剧痛唤回的意识告诉她,她重生了,回到了十三年前。
“娘,你没事吧?”
云如晨抬头看她,几岁大的孩子眼底一闪而过的鄙夷与不耐。
云如晨是她的孩子,但在临死前,云寄锦才发现,云如晨并非她的亲生骨肉。
六年前,云寄锦上山为母祈福,却被山上歹人夺了身子。
她的母亲闻此噩耗,一命呜呼,云寄锦也因此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她被生父送去了乡下庄子,她才到庄子不久,就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她本想打掉孩子,连吃了三副堕胎药,却始终不见效果。
云寄锦产子当日,天公不喜,村里发了洪灾。
云寄锦被迫牵往破庙,在庙内生下两个孩子。
其中,小女儿一命呜呼,只剩下一个儿子。
她对儿子一向疼惜,为他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将云如晨拉扯长大,她却因积劳成疾,病骨支离。
……
云寄锦不回答, 而是将一袋碎银递给春桃:“帮我查一下对方的身份。以及......她的孩子是否还活着。”
既然是抱错,她的孩子十有八九会在那村妇手中。
只是不知,她的亲生骨肉,到如今是死是活。
云寄锦睫毛轻颤。
春桃见云寄锦目光坚定,她将银子接去,和云寄锦保证:“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帮您问到。”
半夜。
戌时三刻,云如晨回来了。
云如晨正准备进门,却发现庄子的大门紧锁。
“这是怎么回事?”云如晨十分不解。
云寄锦真不打算要她了?她疯了吗?
云如晨有些不知所措。
“如晨?这大晚上的,你站在门口做什么?”一道声音从隔壁院子里传出来,姜秋秋快速上前,眼里有着不解。
姜秋秋是庄子附近,村里的农女。
她与云寄锦向来不对付。
云寄锦未婚先孕,名声尽丧,她为之不齿,同时也嫉恨云寄锦云家嫡女的身份,就算被云家厌弃了,也能住好大一个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