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竟敢和外男苟且,以为畏罪投湖本世子就能饶了你?!”
狂怒的声音响彻云霄,刚刚苏醒的夏云仙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摔在地上,她猛地撞向了桌角,滚烫的鲜血顺着额头染红了半边脸。
屋外围满了义愤填膺的人群,正不怀好意的对着她指指点点。
“真是不知廉耻,平日里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骨子里却这般孟浪,指不定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不是吗?老天有眼让她丑事暴露,快,把这个贱妇拉去浸猪笼!”
耳边的谩骂声让恍惚中的夏云仙渐渐回过神来,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低头看着身上湿透了的衣裙,难以置信的深吸了口气,真的重生了......
她回到了二十岁这一年,自己嫁到永定侯府的第五个年头。
犹记得这天,她那本应战死沙场的夫君柳成煜居然带着一名女子回来了,她匆匆赶去打算一探虚实,却被推下湖昏迷了整整三天,还被冠上了与人私通的罪名!
而凶手恰恰是她视为己出的养子和养女!
当初收到柳成煜的死讯后,老夫人让她过继了一对双生子,取名文馨和文耀。
她悉心教养给予厚望,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才情出众,儿子更是争气,被收入东林书院前途无量。
可夏云仙却忘不了,她被囚禁于柴房的那些年,养女日日来门前辱骂撒泼,往窗内丢掷秽物!
而一向温文尔雅的养子,那时却常常面带冷笑,兴致盎然的坐在一旁看着她遭受折磨。
“悬梁刺股的滋味如何?从我记事起你便不许我做喜欢的事情,逼着我苦读上进,你就是见不得我开心,恶毒的女人,你真是活该!”
“其实当年父亲回来那一日,是我们兄妹把你推下湖的,只要你一死,母亲就能名正言顺的立足于侯府!老天没有收你,就是要你给我们当牛做马还债的!”
……
众人俨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钱嬷嬷见多了大风大浪,可此刻还是被夏云仙疾言厉色的模样吓得失了方寸。
只见她下意识的看向柳成煜,几乎要脱口而出,“是姜......啊——”
哪知话还来不及说完,那男子眼神一变竟是抬起腿狠狠踹向她的胸口,钱嬷嬷当即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混账东西,我永定侯府岂是你搬弄是非的地方!来人,把这个居心叵测的罪奴拖出去!”
很快,屋外的侍卫粗暴的将这老嬷嬷架了出去,柳成煜故作镇定瞥了夏云仙一眼,“一场误会,让夫人受惊了,赶紧传医疗伤吧!”
他丢下轻飘飘的一句话,作势就要甩袖离去,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冷笑。
“世子莫非打算这般重拿轻放?我乃忠烈之后,怎容你如此作践冤枉!明日,云仙便去击登闻鼓,由圣上定夺,还我一个公道!”
笑话,她岂能轻易放过他?
柳成煜立刻顿住了脚步,阴沉着脸咬牙道,“你在威胁本世子?!就不怕此事传扬出去有辱你的声誉?”
然而,夏云仙依旧笔直的立在那儿,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世子都不怕被人诟病负心薄幸,我又有什么可怕的?限你三日的时间将辱我之人带来请罪,否则,就算拉上整个侯府,云仙也奉陪到底!”
疯了!
简直是疯了!
她这是逼急了,要与侯府同归于尽?
这回,原本有恃无恐的柳成煜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