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十月,岐山白雾苍苍,突如其来的怒雨惊起地面泥云。
林间草木摇落,一辆破旧马车出现在落满枯叶的小径上,像折了角的风筝似的东倒西歪。
沈归荑还沉浸在被蚊虫啃蚀,拼命不能摆脱地绝望中,蓦地整个人直接就翻了出去。
身子重重砸在地上,还未来得及做其他反应,就一路翻滚着朝下坠落。
“嘭、嘭.....嘭!”
膝盖狠狠撞上碎石,耳边马车撞击声回响。
沈归荑疼得几乎昏厥。
身子滚入斜坡的碎石堆里,她手指成爪拼命想扣住地面,这才堪堪攀住其中大石稳住了身子。
沈归荑喘息未定,胳膊被碎石刮出鳞鳞血迹,她望着高处树木,脑子里满是迷茫。
身下陡壁传来马儿哀鸣,远处寺庙黄金殿角惹人注目。
这里是.....
岐山?
她居然回来了。
回到十六岁在重光寺下意外毁容的时候。
这一年患有心疾的堂姐沈雁凝刚回沈府。
……
前一世,她摔下崖毁容后,司显洲不仅没有退婚,反而声势浩大地履行婚约。
人人夸赞他君子仁厚,却不知这只是他为了沈雁凝进门,所演的一出好戏。
她并没有过上养尊处优的世子妃生活,而是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柴房里。
他们成婚那日,她好不容易乘乱逃了出来,却撞上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她院门口的司显洲,以及.....司去病。
“你跑来这里干什么?”司显洲神情狠厉。
“我.....我。”她想找个理由推脱,但太久没有说话的舌头,跟打了结似的。
“人都死哪里去了,来人——把夫人带回去!”司显洲语气凶恶。
下人们屏息捂鼻的样子,她料想此刻自己定是浑身恶臭。
“咳咳.....想不到世子对待自家夫人也是如此心狠手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府上犯了事的的下人。”
谪仙似的人开了玉口,下人放开了禁锢在自己肩上的手。
“哼!大哥竟也会有慈悲心肠。”
她被请了回去。
随后来了许多人。院子被打扫干净,身上的陈旧老伤上了药,还吃到了干净热乎饭菜。
那是她成婚后的三年中,过的最舒适的.....半天。
夜里,司显洲穿着喜袍,一身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