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一刻,陵阳皇城前,数万百姓顶着寒风,欢呼雀跃地等着看叛国大将军安行洲被处决。
“上天有眼,安贼子终于要死了!”
“只可惜谁都死了,陛下没有一并处死那骄奢Y逸的安清妧!”
百姓愤愤不平时,清妧正领着仅剩的心腹婢子绿绮,神色焦灼地立在城墙高处。
夫君顾浥尘差人送来书信,让她午时等在城楼,说他有法子救父亲。
“绿绮,什么时辰了?”
“妧娘,您不能在这儿,不合规矩。”
“闭嘴!”
她是在意规矩,可父亲都要被处决了,她怎么可能还固守着一堆破规矩?!
正此时,走廊尽头响起一阵脚步声,绿绮忽然松开她,急急奔向楼梯处。
“婢子叩见御史中丞夫人。”
盘着妇人发髻的安清如,牵着一个长得几乎和顾浥尘一模一样的孩子,走了上来。
清妧心下一沉:“绿绮,怎么回事?”
绿绮埋首,没有作答。
“绿绮,你没告诉阿姊吗?”安清如假作责问,问罢,又言笑晏晏地抬眸,“阿姊,昨日,陛下赐婚,将我许配给了表哥。”
……
“妧娘,您没事吧?”
清妧陡然间睁开眼,刺痛的额头,以及霓虹色的床幔,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是地府?
她侧首,看见早已死掉的司巧。
一年前,司巧撞见安清如和顾浥尘私会,一状告到顾老夫人跟前,却被定为是污蔑主子的刁婢,被活活打死。
她果然是死了,才能再遇见她。
“对不住,司巧。”
若当初她肯信她,也不至于叫她被打死。
“糟了,妧娘怕是伤着脑子了,绿绮怎么还不回来?!”
“谁?”
清妧急忙起身,但头才刚刚离开玉枕,就痛得她又倒了回去。
“妧娘,您磕到了头,不能动。”
磕到头?
她这一辈子,统共只在陵阳城内的怡红院里磕到过头,可这不是十年前,她父亲还没归陵阳前的事吗?
“司巧,今日是何年何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