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在一瞬间迸射出来,随即是凄厉的惨叫声。
谢芷柔双手紧紧地按着眼眶,鲜血从她的指缝里流出来。
谢芷瑶看着她挣扎的模样,癫狂地大笑,“多美的一双眼睛啊,把太子迷得神魂颠倒。如今没了它,你看太子还会看你一眼吗?!”
谢芷柔身子一僵,颤抖着嘶声。
“我自认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砰!”她话还没有说完,谢芷柔狠狠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一瞬间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身上的伤口再次被撕裂。
她疼得已经叫不出声,只觉得这一切变的太快。
她谢家三房的嫡小姐,太子的侧妃,万千荣宠于一身,原本该是京城最尊贵的女子之一。可为什么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如今竟成了通敌叛国的贼人之女?
谢家三房,是大楚最厉害的皇商,富可敌国。甚至,大楚国库的大半,都是谢家赚出来的。
然而,一封莫须有的书信,竟成了爹爹打着经商的名义私通北梁的罪证。
三房全部下狱,向来宠爱他的太子,弃她如敝履,好友亲朋对她避而不见。
她正欲奔走施救父母,却被身为太子妃的谢芷瑶强行关到了暗室里。
连日来的毒打折磨,叫她魂魄游走于阎王殿前,可记挂着爹娘兄妹生死未定,她这才一次又一次的挺了过来。
可是现在,她捂着自己满是空荡荡的眼眶,蜷缩着身体,像是濒死的动物,“苟延残喘”,谢芷柔只能想到这四个字形容自己。这一次,或许真的撑不下去了。
谢芷瑶见她如此,冷冷笑着:“这都是你应得的!若不是你用那些下作的**手段,怎么可能成为太子侧妃,你明明知道,当初我已与太子定下婚约!从小到大你都跟我争,但是唯独这个不行!”
……
“你......你在胡说什么?”谢芷柔艰难地勾起唇角。
“早在你们三房被抓的那一日起,谢家就已经将你们都除名了。我的好妹妹,你难道从未想过,当日的桃花酒怎么这么容易醉,而又偏偏当日你又与太子......”
谢芷柔怔住了,她有想过自己是被人算计的,可她想不明白,又有何人会算计她与太子。太子其实是个不错的丈夫,嫁给他后,谢芷柔虽然还是对当年的事存疑,但也随着时间渐渐淡忘了。难道......
看着谢芷柔此刻复杂的神情,谢芷絮越来越高兴,继续道,“那杯酒也算是帮你和太子成了件好事,谢家怎么可能让你去做太子妃,可偏偏,太子看上了你们三房背后偌大的家产。树大招风啊,这个道理叔叔怎么就是不懂呢?富可敌国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举家倾覆。”
“是你们......陷害我失、身?”
此刻的谢芷柔深陷在真相之中,整个人蜷缩着,可怜至极。她这才想起,太子曾经几次私下召见父亲,他们谈了什么她并不清楚,只是每次谈话后,父亲的神情都很严肃,紧皱的眉头半天也不肯卸下。
太子......是在打她爹的主意?她还天真地以为这些年来,太子对她的温柔,都是出自愧疚与怜爱,真是可笑。
“所以......三房出事,也是你们害的?”谢芷柔颤着声,说出她猜到的一切。
“你还不算太笨。谢家检举有功,非但不会被牵连,大伯和父亲还因此官升一阶。至于你们三房的产业,一半归了太子,一半归了谢家。”
“轰”
耳畔只剩下嗡鸣声,曾经的种种不断的在脑海中回闪,她只觉得往日重重烟雾,竟是瞬间都消散了。
怪不得,父亲对她嫁给太子一直愁眉不展。父亲早知道太子动机不纯,可她却傻傻的被几句话给骗了这么多年。
还有谢家,从来就看不起庶出经商的三房,却一边拿着三房的供养,一边谋划着推他们上死路。
“哈哈哈哈哈......”绝望让谢芷柔大笑,是她太蠢!蠢到被算计了这么些年,都毫不知情!
“我看如今你这般苟延残喘,也是挺痛苦的,不如下去陪你的父亲吧。”谢芷絮满意的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冲着侍女招了招手,侍女就端着毒酒,摁住了谢芷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