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牢中。
凄厉的嘶吼震耳欲聋:“云紫烟,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少女被狱卒按压着,活生生的砍去了手脚。
失去四肢,她就仿佛一只蠕虫,满身鲜血的匍匐在地,痛苦的抽搐着,而就在她一旁......
父亲,师父,表哥,青书,还有墨画的尸体......
这些人,皆爱她如命。
这些人,却皆死于她的谋算之下。
怪只怪她眼瞎心盲,不顾父亲阻止与平阳王退婚,义无反顾站到五皇子戚长霖的背后,为他机关算尽,为他丧尽天良。
可到头来......
她为戚长霖扫除了所有障碍,举着沾满鲜血的手,等他牵着步入朝堂受万人叩拜之时,他却一声令下屠了整个云家,而她,也被转手送给了这个女人,她同父异母的庶出姐姐。
报应啊!
云紫烟冷漠的看着,眸光阴戾:“云锦初,知道本宫最讨厌你哪吗?就是你现在这般,分明已是阶下囚,却还一副凌驾于人的嘴脸,你说,都到了如此地步,你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她就不喜欢她这幅高傲的模样,每每让她看了都有种想撕碎的冲动,亦如她在太医府,分明自己才是长女,却只能在云锦初面前卑躬屈膝的讨好,用那样羡慕的目光仰视她。
如今,她已变成一坨烂肉,而她,抢了她的后位,抢了她最心爱之人,还亲手毁了她的一切,她凭什么还这样傲?
云锦初嗜血的目光瞪着,啐了一口:“因为便是我死了,便是你穿上了这身皇后的凤袍,你也永远都只是个庶出,庶出,庶出!”
嫡庶尊卑,亦如主奴,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
……
绿春初开,百花苏醒。
戚阳城郊外,一辆马车自山间小路徐徐而行,不时还有声音传出:“咱们这一走四年,戚国好像还是老样子呢?”
这山这水这林这木,一点都没变化。
青书探头望着不由感慨,可再看向小姐时就犯愁了。
这人也不知怎么了,打前天一觉醒来,两日说了连十句话都没,要么就是望着外面发呆,要么就是闭着眼睛发呆,总之,跟中邪了一样,热热闹闹一路,最后快到家时突然就沉默了。
难道......
是舍不得北月?
北月虽说是好,可再怎么也是舅父的家,哪有回到自己爹的身边更好?
墨画到觉得这可能是越快到家就想起她娘了,毕竟当年她离开戚国去往北月,就是因为那些说她克死生母的流言蜚语。
哎。
这该面对的事儿,逃的了一时,还能逃得了一世吗?
两个丫头可愁坏了。
云锦初却还是觉得如梦似幻,重生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就那么活生生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她才从北月回来,十二岁的这年!
父亲还活着,一切都没变,而云紫烟,也还是她的好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