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相爷督军归来,马车已至东街。”
萧令月已嫁给谢玄之三年,下人却还是这样称呼她。
上辈子和上上辈子也是如此,谢玄之从未将她当成过真正的妻子。
萧令月侧卧在榻上,放下了手中的兵书,敷衍着吩咐道,“让管事的给兰姨娘屋里添置些安神香,夫君舟车劳顿,当好生歇息一下了。”
她记得前两次谢玄之督军回朝便也是这样,只在门口瞥了她一眼,便扎进了妾室兰玉珠的软玉温香中。
丫鬟翠香嘟着气鼓鼓的小脸,愤愤道,“公主,您是说相爷一进家门便见的是兰姨娘?这成何体统!若是先帝还在......”
萧令月拿起方才放下的兵书,微微拔高了些音调,“翠香,这里是相府,莫随便搬先帝出来。”
伺候男人的活儿,爱谁干谁干去。这辈子她只想帮年幼的弟弟保住江山,把大梁从权倾朝野的谢玄之手上夺回来。
萧令月心中默算了一下,距离谢玄之挥师造反不到一年时间了。要是他能沉迷美色搞坏身体,那岂不正中她下怀?
手中的兵书翻过了几卷,萧令月看得入迷,忽地,一道黑影将她整个人罩住。
谢玄之朝着翠香比了个禁语,翠香立马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喜悦地带着下人们悄声出了内室。
等萧令月转头问翠香要下一卷时,才见着谢玄之正坐在自己身旁喝着茶。
他穿着便装,随意地散着发,漆黑的眼眸如寒潭水,清冽却深不见底。
萧令月吓了一跳,赶忙将书藏进了枕头下,起了身。
怎么和前两次不一样了?
……
萧令月早已是香汗淋漓。
如谢玄之所愿,喉咙也叫哑了。
门外的翠香却是捂着脸害羞窃喜,自顾自地小声道,“我就说相爷回来第一天准得找我们家公主嘛,不然岂不成宠妾灭妻的混账了。”
这时,翠香忽然见着远处飘来阵阵黑烟,接着是下人们的喊叫声。
“着火了!相爷,不好了!着火了!”
翠香立马见兰姨娘院里的丫鬟跑自己这儿来喊话,立马伸长着手想把对方拦下来,“瞎叫唤什么?着火了去喊家丁灭火呀,难不成相爷是水龙王,还能给你下个雨把火浇了不成?”
来人根本没理她,继续扯着大嗓门,“兰姨娘方才用了公主遣人送来的熏香,哪知突然烧起来了!”
谢玄之原本正在兴头上,想多与萧令月厮磨一会儿,听到这话,起身稍稍将衣衫拢上了肩。
“玉珠现今如何了?”他朗声问道,还有闲暇用手指轻抚过萧令月的脸,帮她撩开汗涔涔的头发。
门外的小丫鬟一听谢玄之应了声,更激动起来。
“兰姨娘闻了那味儿,直接晕过去了,也不知是不是那熏香有问题。”
萧令月毫不意外,第一世她还和兰玉珠争宠时,兰玉珠就用过类似的手段,说她送的鸡汤里有避子药,委屈巴巴地求着谢玄之在她那里住了好几日。
谢玄之应了,还罚萧令月抄了好几天的《女训》,事后萧令月气不过,还真就趁着谢玄之和朝臣清议那几日煮了一大锅避子汤,强行让人给兰玉珠灌了下去。
那时的萧令月还没有意识到,她凭借着公主身份得来的一切,在不久后终将成为她的催命符。
谢玄之听得兴趣缺缺,反倒觉得逗弄萧令月更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