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树叶一动不动,恰如谢琅华那颗早已死去的心。
她正在哄孩子睡觉,忽的春桃走了进来,看着她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夫人的心痛病犯了,听说人都晕倒了,你可要去看看?”
谢琅华抬头淡淡的看了春桃一眼,垂眸看着熟睡的儿子,面上没有一点表情,缓缓说道:“不必了,她晕倒了自有大夫,我们去凑个什么热闹,想必她也是不愿见我的。”
她们是亲姐妹不假,可还共侍一夫,从她出生起,萧陌便与她定下婚约,可她却后来居上,抢了她的夫君不说,还处处刁难,羞辱于她,连萧陌待她也如眼中钉一般,她又何故去他们面前晃荡。
谢琅华眼中只剩下儿子,没有看见春桃担忧的摸样。
傍晚,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仿佛鲜血染就一般红的刺目惊心。
“把孩子给我!”阿宇睡了一觉醒来,谢琅华正抱着他,摇着手中的拨浪鼓,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走了过来,谢琅华抬头看去,便见萧陌走了进来,他面色阴沉可怖,伸手便要抢走谢琅华怀中的孩子。
谢琅华心中一惊,用力抱着阿宇,一步一步往后退去,冷眼看着他,嘴角满是讥讽:“你始终不肯承认这是你的孩子,如今你又要孩子做什么。”
萧陌一袭乌黑的衣袍,玉冠束发,整个人英俊不凡,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谢琅华,眼中满是厌恶,仿佛多看她一眼就会污了自己的眼睛一般,声音恁的冰冷,一字一句说道:“把这个孩子给我。”
女子为母则强,谢琅华一向怕萧陌,可此刻却半分胆怯也没有,她眼中含着怒气“这是我的孩子,你要我的孩子做什么。”
萧陌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将谢琅华笼罩其中,冷若冰霜的说道:“阿瑶病了,生死一线,需要拿这个孩子的心做药引。”
“你说什么?”谢琅华瞬间便怒了,她疯了一样将阿宇死死抱在怀中,对着萧陌咆哮道:“萧陌你还是不是人,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纵然你不认阿宇,可他始终是你的孩儿,你竟要拿他去做药引,上天怎么不把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人给劈死。”
春桃一脸惊慌,护在谢琅华跟前,满目惊恐的看着萧陌,战战兢兢的说道:“大人,你不能这样做。”
萧陌一点表情都没有,凭谢琅华与春桃怎会是他的对手,他长臂一挥,一把抢过谢琅华怀中的孩子,看也不看谢琅华一眼,转身便走。
“萧陌,你把孩子还给我......”谢琅华嘶声裂肺的哭喊了起来,疯一样朝萧陌追了过去。
……
几个侍卫瞬间让开一条路来,谢琅华疯一样冲进谢瑶华的房间,惊慌失措的吼道:“阿宇呢!我的阿宇呢!”
谢瑶华躺在榻上,那里还有半分病痛的摸样,她笑盈盈的看着谢琅华,眼中满是得意,随意往地上一指,漫不经心的说道:“看,阿宇不是在那里吗?”
谢琅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阿宇小小的身子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也不动,煞白的面上染满了鲜血,胸前的伤口犹如成人的拳头那么大血流不止。
“阿宇。”她疯狂地吼叫着朝阿宇扑了过去,颤颤巍巍的把他拥入怀中,将脸贴在阿宇早已失去温度的脸上,缓缓的闭上了眼“阿宇,莫怕,娘亲在这里。”
“姐姐,我得谢谢你生了一个好儿子,救了我一命。”谢瑶华竟从榻上缓缓坐起,居高临下的扫了谢琅华一眼,眼中满是狠毒。
谢琅华骤然抬起头,满目阴沉的看着得意洋洋的谢瑶华,轻轻的放开阿宇,疯了一样朝谢瑶华扑了过去,厉声吼道:“你这个贱人,你和萧陌你们都该死......”
谢瑶华就坐在榻上,一点也没有把谢琅华放在眼中。
两个侍卫瞬间上前,将谢琅华给擒住,一左一右狠狠地将她摁在地上。
谢瑶华妖娆一笑,慢慢的下了榻,施施然然的走到谢琅华跟前,慢慢的俯下身去,单手扣住谢琅华的下巴。
“姐姐。”谢瑶华眉眼含笑,一脸讥讽:“怎么这便受不住了吗?只怕我接下来的话会要了你的命。”
谢瑶华眼中满是怨毒,慢悠悠的说道:“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是侯府的嫡女,而我一出生就是庶女,我不甘心。”
“谢瑶华,你如此丧心病狂,就不怕报应吗?”谢琅华疯狂的挣扎了起来,一副恨不得将谢瑶华拆骨入腹的摸样,可她那里是两个侍卫的对手,纵然用尽了全力,却是一下也动弹不得。
谢瑶华也不恼怒,她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的划过谢琅华的侧脸,笑盈盈的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是我设计你与那个侍卫躺在一张榻上,坏了你的声名,令得夫君厌你如毒蝎。”
“你这个毒妇。”谢琅华目赤欲裂的看着谢瑶华,额上青筋凸起,一脸狰狞。
谢瑶华索性坐在一旁的太妃椅上,明明弱不禁风的脸上,却满是恶毒:“还有我根本没有什么心疾,连那个江湖郎中也是我安排的,你是没看见,阿宇的心小小的一颗,血红血红的当真可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