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那个京城第一女纨绔死了!”
“沈青璃死了?她废那么大力气才扶持新帝继位,我还以为她会做皇后呢!”
“就她还皇后?她那德行怎么母仪天下?”
“哎,新帝当初虽不得宠,但也是一表人才,本瞧不上她这纨绔,谁知她设了个局,强行怀上了新帝的孩子,这才逼得新帝娶她!”
“何止是新帝啊,她身边的人哪有不被她害的?你想想那位将军......”
“嘘,你们不要命了!快别说了!”
京城的深冬格外寒冷,沈青璃的魂魄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被一卷草席包裹,丢在乱葬岗的尸体,听着京城中沸沸扬扬的议论,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太失败了。
她怎么会真的相信,平时都不肯多看她一眼的亲爹会突然帮她给慕怀桑牵线?
怎么会被相信慕怀桑这个小人爱的是她,而不是她的狐尾空间?
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舅父一家惨死。
大舅父被人五马分尸。
小舅父被乱箭射死,死后尸体被野狗分食。
堂姐为救大舅父被奸人玷污,怀胎十月时被乱刀砍死。
大堂哥被做成了人彘。
二堂哥被砍下四肢,戳瞎双眼被吊在城墙上示众。
……
来人身形挺拔,腰肢修长,身披雪白的狐裘大氅,手上把玩着一串佛珠。
明明如此清冷脱俗,却偏生长了一张极魅的脸,狭长的狐狸眼虽然含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再加上高挺的鼻梁下一张轻抿的薄唇。
整个人写满了疏离感。
还有那慵懒的语调,戏谑的尾音......
眼前之人,莫非是淮安王,慕凌渊?
太上皇老来得子,把他宠的性格十分乖张,做事全凭自己好恶,难以捉摸。
沈青璃有些纳闷儿。
她很确定自己从未招惹过他,包括上辈子。
可为何他的语气听起来对自己积怨已久?
见慕凌渊把玩着佛珠,缓缓走到岸边,只冷眼看着,沈青璃犯了难。
什么就蠢的还是坏的?
难道不回答,他就不肯救自己?
可那是什么破问题!
沈青璃咬咬牙道:“是美的那个!”
慕凌渊眯了眯狭长的狐狸眼,冷笑一声,干脆坐在一边凸起的石头上看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