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禾,你看看这些姑娘,各个水灵灵的,可有入了眼的?”
谢书禾迷蒙的眸子逐渐清澈,视线落跟前的九个姑娘身上,一言未发。
周遭廊曲回寰,青石倚木,溪声潺潺。
一如六年前的模样。
她竟没死,还重生到了为夫君平昌侯选妾的那日。
端坐在右旁的徐老夫人见着她这副寡漠病厌的样子,神色略为不喜。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但你这些年为侯府的付出我这个当祖母的都看在眼里,你就在这九个姑娘当中选一个,届时诞下子嗣就都归在你膝下,也好为你堵住悠悠众口。”
好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谢书禾听着如同上世一样的话语,心里冷笑,老夫人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
目光淡然的扫过那些姑娘,她语气不带起伏的提醒着老夫人。
“徐家家道中落,与我成婚后借着我父亲的势,在兵部大有所为,近年来得以平步青云。新婚之夜,因蛮夷来犯,侯爷连婚房都未踏入便领兵去了边关。一年后归来路途中,老侯爷又去世,门都不入便披麻戴孝回了老宅。我若有了孩子,岂不是叫人戳破脊梁骨?”
谢书禾说的句句属实,语气也没怨恨,徐老夫人自知理亏,又觉得脸面挂不住。
旁人哪会晓得,平昌侯和自家夫人成亲三年,竟是连个房都没圆。
这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徐老夫人心有不满,却又知道现在还不到拿捏孙媳的时候。
……
徐老夫人没注意谢书禾变化的脸色,脸上挂着满意的笑意,道:“既然你也喜欢,那等日后元瑞回来,就将她纳进门......”
谢书禾收紧了手心,敛起情绪,视线忽的飘向了立在最边角的女子,“既是给夫君纳妾,总也要合我这个主母的眼缘,我瞧着这个看着倒是更本分一些。”
被指着的姑娘长着一张讨喜的脸,带点肉,五官不亮丽,带着清秀,看着就是老实乖巧,不会僭越的。
一双眼睛大大的,亮亮的,整体却不胖,带着点巧笑盼兮的明媚感。
给人的印象着实不赖。
两相对比之下,这叶檀倒真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
徐老夫人心里有些下沉,若真是平平常常的给元瑞纳妾那倒也罢,可如今叶檀肚子里怀着元瑞的孩子,若是没要她进门,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外室子。
这事要是捅出去了,对他们侯府可谓百害无一利!
徐老夫人面露不满,把茶水杯搁置在桌上,语气冷了不少:“我还是看那姑娘顺眼点,你选的那姑娘看着就不稳重!”
谢书禾并不奇怪,能把人接到府里,定是肚子里已经有了。
“那便两个都留下吧,反正纳一个也是纳,多纳一个也没事。”
徐老夫人不解的看了她一眼,虽说当侯府主母要大度,但做到这种大度的,又能有几人?
第一次纳妾就是两个?
不过这对她来讲,也并非坏事,左右都能为侯府开枝散叶。
“好,那就听书禾的,其他几个带下去领了赏钱,便送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