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号的北风汹涌而起,从破旧的窗户刮进恶臭的牢房,几乎都要把石榻上的瘦弱人影都要卷起。
林怡琬强撑着坐起,努力睁开已经肿胀青紫的眼皮。
她扯了扯干裂的唇角,五感渐渐失去的她已经记不清疼痛是什么滋味。
带着乌干血迹的皮肉裂开,鲜血汹涌而出。
她颤声呢喃:“玉郎,求你放我出去,我真的没有在兰姨娘的茶碗里面放流胎药,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
她记起来了,因为恼怒她谋害兰姨娘。
战玉亲手给她喂下一颗五毒散,让剧毒一寸寸侵袭她的血脉,让她时时刻刻痛不欲生,表面上看起来,她只是得了骇人的皮肤病。
他以此为由将她关起来,不让任何人前来探望!
她从石榻上强撑着滚下来,一步一步朝着牢门爬了过去。
长长的血印在她身后留下痕迹,她却全然不知。
外面传来繁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她就看到一名身穿锦衣的妇人出现在眼前。
她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撑着已经隆起的丰,盈腰身,笑的明艳惑人。
林怡琬伸出带血的手指去抓她绣着金丝海棠花的金贵衣裳,她哑声哀求:“你不是好好的吗?你为什么不跟玉郎解释,我是冤枉的啊!”
女子霍地笑起来:“姐姐你傻啊,夫君他比谁都清楚你根本就没有害我,可他为了给我拿到治疗心悸的救命良药,就只能栽赃你,这样才能换回林家家传的续命丹!”
她顿了顿又霍地开口;“对了,你兴许还不知道,你祖父把这枚续命丹交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你舅父毒发,他全身血脉尽断啊,就这么活生生的不治而亡!”
……
林怡琬唇角流出褐色的鲜血,她才推了陈芝兰一下,战玉就心疼了。
他难道忘了,她之前为了能让他立功,不眠不休三天三夜研制出治疗疫病的药方吗?
喉咙口涌出一阵阵的血星,让林怡琬面色青白难看。
她嘲讽睨着战玉哑声说道:“若有来世,我要亲手将你们这对渣男贱女送进地狱,让你们受烈火烤!受热水烹!死无葬身之地!”
战玉眼底狰狞闪烁,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将她的脑袋用力往墙壁上撞了下去。
“嘭!”林怡琬犹如破布娃娃那般摔倒在石榻上。
陈芝兰吓的俏脸苍白,她伸手在林怡琬鼻息间探了探,猛然缩进战玉的怀中说道:“玉郎,她没气了!”
战玉满脸嫌恶的开口:“死了正好,就说她是耐不住病痛折磨寻死而亡,命人随便裹个草席扔进乱葬岗!”
此时外面突然有人大喊:“侯爷打了胜仗回府了!”
战玉眼睛一亮,连忙拉住陈芝兰的手腕催促:“走,赶紧去接父亲,他听说你有了身孕定然会十分开心,我们大房有后了!”
两人匆匆离开牢房,而躺在地上的尸体却突然动了动。
林怡琬眼角留下一滴滴血泪,她低声嗫嚅:“战义候,你回来晚了啊!”
轰隆,一声惊雷猛然炸响半空。
身披带血盔甲的战阎跌跌撞撞的回到侯府,他一双焦灼的眸子正在急切寻找着那个温婉乖巧的身影。
她会柔柔叫他一声:“公爹你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