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祯此人心性狠绝,权柄在握,执掌生杀予夺。
重生回来的虞枝只想与其侄退婚,并无意招惹这位年轻的叔父。
谁知却时常梦到这奸臣,梦里的内容着实令她难以齿启。
自觉羞惭,虞枝本能地想与他划清界限,却屡屡在落难时遭他搭救,渐生感激。
渣男逃婚下落不明,虞枝心中庆幸不已,面上故作失落:“婚约解除,阿妤也该离开,这些日子多谢三爷关照。”
谢祯却将她困至阁楼角落,凉凉笑了声。
虞枝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适才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了水,想必那些人还在找我,劳烦您遣个婆子知会一声。”
她刻意强调“遣个婆子”,为的就是与谢祯划清界限。
要是让人知晓是谢祯救的她,少不了横生事端。
谢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眸光倏地一冷,唇角微抬:“你想的倒是周全。”
这话听着不太像是夸赞。
虞枝眼眸微睁,却见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她眼底掠过一抹惊讶,他这是生气了?
是嫌她事多么?
也是,人家好心救她已经是大发善心了,她不该要求那么多的。
虞枝抿紧了唇,心里颇不是滋味。
她的绣鞋进了水,湿漉漉的难受得很,碍于这是谢祯的地盘不敢太过放肆。
周围的装饰处处可见雅致意趣,虞枝小心打量着,门外有人进来,正是刚才救她的仆妇。
仆妇手里捧了套干净衣物,眉眼恭顺:“姑娘的婢女过来还得要一会儿功夫,阑苑没有女子衣物,这是三爷今年裁剪的新衣,还未曾穿过,姑娘若不嫌弃先换上,湿衣服穿久了有伤身体。”
听到是谢祯的衣裳,虞枝眉眼显露迟疑:“三爷......他知道吗?”
仆妇笑了声:“您以为这是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