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你身为侯门主母,要大度些,她进门也不过是个妾。”
望着熟悉的内室,以及眼前这张从家中带来作为陪嫁的八仙桌。
江婉宁微微有些晃神。
“婉宁?”
贺夫人蹙了蹙眉,再次开口。
江婉宁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到底是亲自挑的儿媳,贺夫人心生一丝愧疚,拍了拍江婉宁的手。
“婆母知晓,你心里不痛快,可这世上的男儿,哪有外边没养女人的,就连你公公,从前不也养着一两个呢。”
贺夫人继续劝道:“你与彦儿自幼相识,这么多年的感情定是做不得假,如今你让那女子进咱家,总比让彦儿念着,老是往外边跑好吧。”
“她进门也不过一个妾....还要仰仗你鼻息过活,还不是你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江婉宁听闻这熟悉的话,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果真重生了,回到了自己嫁到贺家的第三个年头,贺辞彦带着那个女人回京的时候。
当年贺家败落,无人支撑门楣,为了贺家家业,贺辞彦毅然决然作为三皇子的替死鬼,追随他去了燕北。
而她十五岁,还未及笄就嫁入侯府,也做好了贺辞彦身死,自己守寡的打算。
他走后,自己是抱着一只公鸡,带着百万嫁妆,嫁入的侯府。
……
江婉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让她风光进府,婆母有没有想过咱们侯府?”
“哦?此话怎讲?”
听她这般说,贺夫人有些皱眉。
江婉宁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她手里抽了回来,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婆母仔细想想,圣上明面上是派世子随三皇子出使燕北,实则是要他作为三皇子的死士,九死一生,如今从燕北回来,他竟然带回来一个女子,还想要纳到房中,您觉得朝臣会如何想他在燕北的那几年,圣上又如何想?”
贺夫人深思一刹,顿时浑身冒出冷汗。
在他们眼里,岂不是她儿早就和那女子勾搭上了,过得甜甜蜜蜜?
何况儿子九死一生,才成为新贵,若是再被人参一本,岂不是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江婉宁见贺夫人面色发白,继续道:“若是从侧门悄悄抬进来,将她的身份瞒一瞒,不说是从燕北来的,且说是我多年无所出,给世子纳的妾,自然没人怀疑。”
贺夫人绞着帕子,觉得江婉宁说的对。
那日辞彦带那女人招摇过市,若是再风光将她迎进门,定会被众人猜疑。
真是个晦气东西,要不是贺辞彦千求万求,她断不会让这女人入府的,好在自己的儿媳能如此识大体。
贺夫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好孩子,还是你想得周全,那就按你说的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