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长平侯府,内宅一处院子里。
“动作快些,若是误了姑娘的事,可得掂量掂量你自己的小命够不够抵。”
“是是是,叫姑娘放心便是,奴才一定办的让姑娘高兴。”
“一会儿见着人机灵些,只要这件事成了,姑娘定不会亏待了你。”女子说完后,又朝着榻上撇了一眼,见着那人仍旧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这才放心离开。
屋内没了旁人后,男子这才转身一边搓着手一边猥琐的朝床榻走过去。
人才刚刚翻身覆在女子身上,还不等行不轨之事时,女子立马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男子,眼中清明不见半点被下药后应有的模样。
那人许是也没想到她会醒的这么早,趁着人愣神功夫,黄云祁从自己枕下摸出一支簪子,毫不犹豫的插在那人脖颈处,喷出来的血沾染在她脸上和衣服上,衬的人活脱脱一副厉鬼转世回来的模样。
强压下砰砰乱跳的心脏,入眼尽是熟悉的摆设,她明明记得自己死于那场大火,如今一睁开眼睛又回到了被窦映秋陷害与人通奸的那一夜。
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浮上心头,心里忍不住的狂喜,继而又是滔天的恨意。
她出身虽说算不得多好,但在盛京之中也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名门嫡出姑娘。议亲时,原本是也可以寻个极好的夫家,和和睦睦过完一生。
只是可恨顾修远,为着自己的私欲设计让自己钟情于她,却又在把自己娶进门后弃如敝履,任由旁人作践。
榨干黄府最后一滴血后,便迫不及待的一脚踹开,以至于使得她黄府满门皆惨死。
这样的仇,她若不报,又如何甘心。
“顾郎消消气,许是姐姐只是一时糊涂,才犯下这样的错。”
突然,屋外响起一阵吵闹声音。
……
“顾郎!”窦映秋自然是万万不肯的,倒也不是她心善疼惜底下奴才,只是芙蕖本是老夫人指给她的,现下若是被黄云祁给处置了,她日后在府里还有什么颜面。
顾修远拍了拍她的手背,面上满是安抚之意:“芙蕖毕竟是母亲身边的人,若是今个儿被杖毙,却也说不过去,不若就小惩大诫一番罢了。”
“世子说的好轻松,难不成妾身的声誉和这长平侯府的名誉加在一起皆抵不过一个小小的丫鬟不成?”黄云祁半眯着眼睛盯着她们二人瞧着,半晌才又开口继续说道:“芙蕖虽说是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的,可如今做下这样的事,实在是天理难容。
若世子不肯S一儆百,只怕日后府里奴才群起效仿,此举岂不是陷老夫人于不忠、不孝、不义之地吗?”
这样一顶硕大的帽子扣下来,饶是顾修远也不得不再三思量。
“芙蕖纵然百般不是,可终归是老夫人院子里的奴才,若是姐姐私自处置了,到底是于理不合。
妾身今个儿只求姐姐饶了芙蕖一命!日后芙蕖回了老夫人院子里,是死是活全凭她的命数。”窦映秋敛着眉眼跪在地上,做足了面子上功夫,一副伏小做低的模样。
“若是秋姑娘当真与芙蕖情同姐妹,不若就替她分担了一些板子也就是了,何必这般惺惺作态来求我。”
对于窦映秋的跪拜,黄云祁半点没有想要躲避的意思,略微向上抬了抬下巴,满脸的得意之色。
顾修远半搂着把人扶起来,言语安抚道:“明个儿我再替你寻个伶俐的丫鬟过来伺候。”
区区一个丫鬟,在他心里倒也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眼下肯帮衬芙蕖说几句话,不过是因着不想让窦映秋伤心罢了。
“顾郎!”窦映秋被他半搂着抱在怀里,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满腹委屈的说道:“姐姐为何就不肯放过芙蕖。”
对于她的话黄云祁好似全然没听见一般只扬声说道:“也不必再寻着地方了,只在院子里打死就是了,叫府里奴才都过来瞧着,也好叫他们都长个记性,知晓日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芙蕖的叫喊声和棍子打在身体上发出来的‘噗嗤’声,尽数从院子里头传进屋里落在每个人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