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坐着个美人。
绯色的云纱裙在灯下泛着盈盈的光泽,鸦墨长发披散下来,垂落在手边,肌肤欺霜赛雪。
她掩在青纱帐下,循着灯影,透出身形窈窕婀娜。
屋子里点着暖香,窗口有微风拂来,烛光摇曳,美人霎时活色生香。
东陵厌一进门,就看到这么一副让人浮想联翩的场景。
他停下脚步,双手环胸随意往门框一靠,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语气玩味:
“如果本将没有记错,上回世子夫人可是要死要活的,怎么的,今儿改了性子?
“还是说......”
东陵厌停顿下来,舌尖抵了抵左上颌,放下手臂,向江清月走来。
一边走一边道:
“还是说,世子夫人食髓知味了。”
一番话,他说得轻佻露骨,又暧昧至极。
几乎已经想象到,帐子里的美人听着这话,羞愤欲泣的模样。
青纱帐被随意撩起,他眼前出现一张倾城绝色的脸。
东陵厌眼底一片惊艳。
……
江清月回过神来,侧头看她:
“对于有些人来说,哪有恩情,只有利己,我运气不好碰上了。
“不用难过,事已至此,抱怨无用,只该往前看。”
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就让这件事给自己创造最大的利益。
第一回到将军府的事,她是被算计的,东陵厌也是被算计的。
具体东陵厌知不知道上一回自己被算计,她不知道,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该做的,是最大限度的把东陵厌拉入自己的阵营。
也要尽可能的让东陵厌为我所用。
经过昨夜,她和东陵厌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从前是侯府和东陵厌之间的来往,现在,是她和东陵厌之间的来往。
这种事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一次和几次并没有什么区别。
比起报仇和守护亲人,这种小事实在不足挂齿。
上一世她被老夫人迷晕,送到了将军府。
从将军府回去,她实在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寻了短见,侥幸被救起后,一直困囿,又被利用伤害,最后薛非暮为了要她让出世子夫人的位置,又不想背上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罪名,做局污蔑她和下人私通,她惨死被扔乱葬岗。
外祖林家也因为她的缘故,被薛非暮和江家害得家破人亡,林家被冤枉,疼爱她的外祖母一头撞死在堂前明志,堂弟落下山崖生死未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