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内。
前厅张灯结彩,到处都挂满鲜红的绫罗绸缎,宾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后院的柴房里,云清伶躺在臭气熏天的床铺上,浑浊的双眼无神的望着头顶。
相比前院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后院冷冷清清,十分凄凉。
吱呀。
推门声响起,身穿红色朝服的贺郅鸣手里端着一碗漆黑滚烫的药汁,施施然进入柴房。
“云清伶,有我这个新科状元伺候你喝药,你应该感到荣幸。”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清伶猛然间转过身来,浑浊的双眼充斥浓烈的恨意:“贺郅鸣,本宫是你母亲,你居然如此待本宫,你不得好死!”
由于太过激动,云清伶身子一个不稳,直直的朝地上栽去。
头嗑在墙角,鲜血瞬间汹涌如柱,流满整张憔悴的脸。
三天前,贺郅鸣中了新科状元,此时正值与云清伶素有嫌隙的哥哥即位,见她失势,贺郅鸣回来之后联合贺文宏把她囚禁在柴房,原因是她撞破了贺文宏跟陈水儿的奸情。
贺郅鸣冷笑:“我是的亲生母亲是陈氏,你也配当我母亲?可笑。”
陈氏?陈氏不是贺文宏的表妹吗?为什么贺郅鸣却说是他的亲生母亲?
原来她们早就私相授受,连孩子都是云清伶替她们养大的!她居然被骗了十几年!
门在此时被推开,身着华服满头珠钗翠玉的陈水儿,笑意嫣然的出现在云清伶面前,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
“嫂子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郅鸣才多大,他晓得什么啊,再说了,那小郡主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至于对郅鸣下如此狠手?果真不是亲生的,就舍得打骂些。”
一道阴阳怪气的女音将云怜唤醒。
她微微睁开眼眸,看见面前满脸恨意的女子,以及跪在地上,身子瘦小的贺郅鸣时,不由震惊。
片刻镇定,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居然重生回到了十年前!
此时的贺郅鸣才八岁,刚刚被她收养成为养子,但还未入族谱,一切都还来得及!
前世毒药过喉,肠穿肚烂、撕心裂肺的痛楚,她如今想想都隐隐作痛!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世,所有欠她的、欺辱过她的人,全都要付出代价!
“小题大做?”云清伶端起梨花木上的茶盏,轻轻打开茶盖抿了一口,“郡主是何等的尊荣,贺郅鸣居然敢蓄意谋害郡主,其罪当株!”
话落,八岁的贺郅鸣瘦小的身子不由一抖,看云清伶的眼神闪过一丝恨意。
虽然动作很小,却被云清伶捕捉到了。
小姑子贺翠茹‘唰’的一下站起身来,眉头紧锁:“我说你怎么听不懂人话,我们家郅鸣不是故意的!”
“放肆!”
云清伶重重的将茶盏掷在桌上,怒道:“本宫乃是当朝长公主,谁允许你对本宫大呼小叫的?”
贺翠茹被吓得冷汗直流,磕磕巴巴的改口:“嫂,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从前的云清伶可没有任何长公主的架子,任凭她们拿捏也不敢有怨言,今日是怎么了,居然拿起公主的款儿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