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初,上京。
八方街的柳府正热闹。
进进出出的仆人个个喜色盈腮。
后宅都听得喧闹声。
芙蓉苑一丫鬟探头探脑往外看,满脸艳羡道:“前头好生热闹,是褚侯府来走定礼了吧?”
“可不是麽,听说侯府给的定礼足足拉了四五车呢,二姑娘命真好,这可是掉进福窝儿里去了。”
另一个丫鬟嘴里啧啧有声。
“真是同人不同命,同是一个父亲生的,咱们家大姑娘却......”
“快快住口!叫大姑娘听见了可了不得!”
“嘁,她可没以前的心气儿了,这几日不知道怎么,茶饭不思的,整日躺在榻上呆呆的,定是被二姑娘的婚事打击到了。”
“嘘,快别说了,她也是命苦。”
可不就是命苦麽?
内室。
柳傅玲怔怔望着床顶,内心麻木哀恸。
“老天爷,戏耍了我一辈子不够,又让我重活一世,再耍我一次麽?”
……
柳傅玲疾走几步上前,狠狠推开打板子的几个婆子。
“娘!”
她跪到地上,小心翼翼去解周氏身上的绳子:“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扶着我娘?!”
周氏的丫鬟赶忙上来。
柳双双豁然起身:“柳傅玲你大胆!周氏一个妾室你居然敢直呼她娘?!”
“我是第一天这么叫麽。”
柳傅玲满目冰冷:“妹妹还没习惯吗?还是说,你想叫我去各处说说我娘是怎么被降妻为妾的。”
“你说了又如何?”柳双双不屑。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谁还管这事?
柳傅玲:“听说你舅舅正是升职的关键时候,若我去御史那儿递个状纸,你猜你舅舅这官还升不升的了?”
舅舅升职至关重要,万万不能出事。
柳双双脸色难看。
“玲儿,不要。”
周氏哆嗦着手拉住柳傅玲,她疼的满头大汗,强撑着对柳傅玲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