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站住......”
三月的帝京南郊花红柳绿,却响起尖利的喊声和杂乱的奔跑声。
树木掩映的官道上,一个姑娘慌不择路地飞奔,她的身后有几个持刀大汉狂追不舍,
仔细看,那姑娘不过十八岁,身穿男式粗布长袍,头发用布巾束着,不过很凌乱,脏污如稻草。她背着一个包袱,一张小脸沾了黄泥巴,脏兮兮的。
忽然,兰卿晓看见左手边是一片广袤的油菜花地,灵机一动,拐向左边。
这片油菜花开得正好,一大片的金黄灿亮,婀娜多姿,美不胜收。
然而,逃命要紧,她根本没有闲情逸致欣赏这优美的景致。
那几个黑衣大汉追赶而至,面面相觑,人呢?怎么眨眼之间就不见人影了?
她在油菜花田地里猫着身子慢步行走,担心被那几个人发现动静。
他们提刀放眼望去,那边!那边有动静!
于是,他们狂奔追去。
然而,兰卿晓并不在那边。她走到油菜花田地的中央地带,忽然看见金黄的油菜花里躺着一个男子。
这男子身穿一袭无纹无饰的紫衣,安静地躺着,双目阖着,一动不动,如死一般。
她戳了戳他的肩头,压低声音问道:“喂,你是活人?”
紫衣男子不动。
……
这双眼眸形似桃花,眼尾微微上翘,眼神迷离,似醉非醉,看得人心神荡漾。然而,她没有忽略这双桃花眸深情、幽邃掩盖下的寒凉。
这寒凉宛若一支细长的银针,刺得人心里发毛,极其的不自在。
诡异的是,这男子并没有坐起身,依然躺着,只是静静地凝视她。
兰卿晓干巴巴地笑,“你没事了就好......我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她匆匆收拾自己的包袱,拱手一礼,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那男子僵直地躺着,突然喷出一口乌黑的血。
这时,一个侍从打扮的青衣男子走过来,看见这凌乱不堪的场景,目瞪口呆。
怎么会变成这样?
殿下的身上只剩下月白绸裤,月白中衣落在一旁,紫色衣袍不见了!
不就是他腹泻跑去出恭的一会儿功夫,殿下就变成这副模样,好似被某个贼人劫掠、凌辱得这么凄惨。
有一个人走过来,是暗卫鬼见愁。
“流风,你发什么愣?殿下如何?醒了吗?”
鬼见愁刚说完,也变得瞠目结舌,跟流风的反应差不多。
流风惊慌失措道:“殿下不会是被人打劫了吧,劫财劫色?”
“你瞎说什么......大实话,也对,咱们殿下是帝京公认的第一美男,劫色比劫财更有可能。”鬼见愁皱眉道,在四周寻找殿下的紫色衣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