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绪醒来,起身下床,一脚踩到什么柔软的东西上,低头,睡意瞬间消失。
床边地上躺着个男人,一个衣衫不整,沾泥带血的男人,楚绪默默收回了自己正好踩到他脸上的脚,沉默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用脚踢了踢他,毫无反应。
楚绪小心翼翼绕过他,穿戴整齐后,重新站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看看他,又抬头看看屋顶,完好无损。
“见鬼,老娘就算缺男人,也不是这么送的吧。”
楚绪蹲下身,拍了拍陌生男人的脸,又试探鼻息,还活着。
“长得还挺好看。”
正犯嘀咕,“哐”一声,冷气呼啸涌进屋内,楚绪不禁打了个寒颤。
“张嬷嬷,贼人在这儿!”
一个趾高气昂的中年女人大步流星走进屋,看到蹲在地上回头看自己的楚绪,冷哼一声。
“大小姐,窝藏贼人可是大罪。”
楚绪站起身,抱臂看了看自己歪倒在旁边的一扇门,视线转到张嬷嬷身上。
“你们要抓贼,管我什么事,喏,人在这儿,带走吧。”
“贼要抓,但你也必须跟我去见夫人,谁知道这贼人是不是受你指使,否则他为什么会逃入你房中。而且,孤男寡女,简直恬不知耻!”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贼为什么要跑入我屋中,这你们得问他,与我何关。再者,你们看看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赏他多少绝世美人,都硬不起来。”
“真相如何,夫人自会查明,大小姐如此狡辩,莫不是心虚?”
……
“王爷,王爷恕罪,属下来晚了。”
柳御被霍竹扶起来,坐在楚绪的床上:“追S的人抓到了吗?”
霍竹回应:“抓住一个,已经交代了,如王爷所料,是皇后的人。”
柳御沉下眼神:“看来调查方向是对的,母后死前,在身边伺候她的郭嬷嬷一定就在象山。”
母后当年是皇上最为宠爱的淑贵妃,她怀孕引起了后宫所有妃子的敌意。但在皇上的照拂下,孩子还是慢慢足月。
只可惜,最后难产,大人离世,孩子出生,却也双腿残疾。
当时的李太医一口咬定是难产,是意外。
但柳御长大,却从李太医徒弟王满口中得知,淑贵妃是因为中了慢性毒,才会难产。
慢性毒,需要长期服用,淑贵妃当年贴身伺候的人,如今都下落不明,经过几年的调查,柳御才终于挖出郭嬷嬷的线索,不能让它就此中断。
柳御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床沿,快速思索。
“把县衙盯紧了,她如今狗急跳墙,害我不成,一定会对郭嬷嬷动手,派人跟紧了,定要护郭嬷嬷周全,绝不能让她阴谋得逞。”
霍竹单膝跪地,双手放在柳御膝盖处,用内力帮他恢复知觉,不忘应声:“是。”
平北侯府舒兰院内,李梅兰正在翻开账本,手腕上的玉镯和金手链发出碰撞的声音。听到惊慌失措的声音。
“夫人,大事不好了,那个臭丫头竟然S人了,她把我带去的家丁全都S了!”
皱眉,不满地横了一眼闯进来的张嬷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