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药香浓重,屋内帷帐重重叠叠,交错的脚步声有些焦灼。
床榻上的少女只露出了一张羸弱的小脸,那巴掌大的小脸上,眉眼盈盈,年纪虽小,但已经如雨后海棠般娇艳动人。
一个身着黛青色褂衫的嬷嬷心疼的端着一碗药,扶着她坐了起来后柔声说道。
“姑娘,快,把药喝了,瞧您回来一次,这好不容易养好些的身子又被折腾的......”
女孩微皱着脸,小口小口的将药喝了个干净,一旁的双髻小丫头看的两眼泪汪汪的,瘪着嘴说道。
“姑娘,还不如就在江南呆着呢,您这刚来,那外头都传您长得不好,才迟迟不敢出门见人,这也......”
“行了,快去给咱们姑娘拿点蜜枣来。”
只见嬷嬷眉头倒竖,冷声打断了小丫头的话。
那小丫头眼泪囫囵的掉了下来,委屈巴巴的低着头退了出去。
“劳嬷嬷,小瓶也不是有心的,外头的事,随他们去吧。”
女孩羸弱的倚靠在床榻上,那病恹恹的样子看的劳嬷嬷眼眶都红了。
“姑娘心好,只是外头那些个狼心狗肺的小人,恨不得日日扒着老爷留下的东西,生怕少占了一丝好处,如今还要在外头做那些乌烟瘴气的事儿,真真是让人作呕。”
而床上的小姑娘,正是镇国大将军的遗孤,宋嘉宜。
父亲为镇守边疆而亡,其母为夫殉情,只留下这么一个小姑娘还有那偌大的将军府。
……
宋家老太君一直便瞧不上大房,本就更加偏爱二房三房,如今不分青红皂白的这样做,无非是想给宋嘉宜安上一个不孝的名头罢了。
宋嘉宜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早知道那老太君的秉性。
前世的她,蠢的将所有人都当成自己的至亲亲人,最后也只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结果。
这一世,她的身子破败不堪,为求自保,只能离这宋家远远的,不曾想,那个婚约还是被重新提了起来。
想到和端王的那纸婚约,她的心口就涌起一股子怨恨。
端王一边娶了自己,一边还与她的堂姐宋佳凝早就有了私情。
而她的容貌,也是在宋家人的一手操作下,毁于一旦。
可笑她前世战战兢兢的努力做着一个好妻子,那位却为了自己的心上人从未踏进过自己的房门。
她一直自卑于自己那张黯淡无光的脸。
如今想来,不过是宋家与端王的算计罢了。
一边利用自己,一边又恶心自己,当真是可笑至极。
宋嘉宜看着一旁垂泪的两人,目光柔和了些,她一副孩子般撒娇的拉住了劳嬷嬷的手。
“无妨,祖母可能是想我了,明儿我便去给她请安。”
劳嬷嬷与小瓶都不禁流露出心疼的表情。
在她们的心里,自家主子自然是顶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