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圣昭元年七月十九。
摄政王妃颜鸢请旨和离。入宫请旨的消息不胫而走,满朝哗然。
摄政王萧澈何许人也?当今S上的亲叔叔,新帝年幼,朝政大事莫不倚仗摄政王。
暂不提他权倾朝野的权势,也不提他文成武就的能力,单说他神袛般的面容是多少闺阁女儿的梦中人啊!
这摄政王妃莫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夫婿不要?当初想嫁给萧澈的人可是能从禁宫门口一路排到城门外。
大臣纷纷私下揣测,朝会之上却没有一人敢去看一眼他们摄政王的脸色。
臣工们莫不心惊胆战,揣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心底暗暗祈祷各路神佛,可千万不要犯到这煞星的手里。怕这种情况下犯到摄政王手里会得到血溅北辰殿的下场。
好不容易挨到朝会结束,走上出宫的路,众大臣们长舒一口气。
大臣之间三三两两,彼此之间挤眉弄眼,眼神交换意思,却仍是百思不得其解此次摄政王妃的举动。
“这王妃闹得是哪一出。摄政王成婚方才近一年,也不见传出什么风声。”礼部侍郎忧心忡忡。
“谁说不是呢,今日叫我们忍受着摄政王阴沉得能滴水的脸,多来几次,老臣可真顶不住。”户部尚书摸着他花白的胡子长叹一声。
“咳咳,二位大人慎言!仔细隔墙有耳。”一旁的大理寺少卿忍不住提醒。
二人立时噤声,不安的两只脑袋四处张望着,未见到萧澈及其下属的身影,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萧澈散朝之后,并未离宫。径直跟着皇帝侄儿去了御书房。
颜鸢昨日入宫。
……
萧恒觉得自己是太累了,睡过去做了梦。
他伸出手狠心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肉。
嘶——
痛!不是梦!
萧恒双目瞪大,心下忐忑。十岁的皇帝尚且稚嫩。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相信自己就算今年已至不惑,恐也难以一时之间做出正确的判断。
纠结之间,萧恒顿时觉得太傅的念叨也动听了起来,埋首处理政务也不错,只要不用硬着头皮面临处理颜鸢和皇叔的家务事。
萧恒定了定神,看着颜鸢:“皇婶......”
您和皇叔还是凑合过吧。我可不敢同意让你们和离。
刚打定的主意,在颜鸢冷静坚定的神色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凭他萧恒对颜鸢的了解来看,颜鸢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萧恒看着颜鸢平静又坚定的神色,自然而然想起了她幼时求兄放雀的赌约。他想,如果今日自己不答应她的请旨,颜鸢也不会轻易放弃。
满室寂静。
长长的叹息声从小皇帝的嘴边溢出。萧恒再次想念自己的皇祖父,要是他老人家还在,他就不用面临这么艰难的选择。
一边是一同长大情分深厚的皇婶,一边是血浓于水的皇叔。最主要的是,这皇婶看似柔弱却心性坚定,皇叔虽然血浓于水但是雷霆手段。
这是他登基以来,亲自处理的最棘手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