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砚站在北门城楼上,手握长枪,身穿金色铠甲。
“大将军!快撤吧!我们只剩下不到五百兵力,怎么可能阻挡上万敌军啊!”
“撤?!这是盛元关家屿,我们自己的土地,为何要撤!”
司马李鹤深知劝说无果,扑通一声跪拜磕头,哽咽道:“援军迟迟未到,今日关家屿注定要遭大劫,已无力回天。追随大将军两年之久,明白您的气魄,可我不过就是个拿俸禄养家糊口的小小司马。归德大将军,保重!”
此番肺腑之言惊动了周围的士兵,沈枝砚将旌旗绑于后背,面露坚毅,开口道:“敌我悬殊有何可怕,我就算死,也要死在我守卫的城池上!大家如有想走的,尽管走就是了,我绝不阻拦!”
还未入冬,狂风就卷着沙子迷人眼。
两个时辰后。
“报!我们已无人能战!”
“报!敌军正在破门而入!”
随着马蹄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再也没有士兵来报。
沈枝砚靠墙而站,抬头挺胸,眼神中没有一丝的害怕和迟疑。
石阶上刚冒出两个敌军的脑袋,他挥舞着长枪就冲过去把他们挑翻在地。
对方将领显然被激怒,命令数十人一拥而上,手拿砍D,近身搏斗。
沈枝砚耗完体力,地上滴了一摊的红血,但他仍不低头,手撑长枪。
“不愧是未尝败绩的归德大将军......如此说来,倒是我比你厉害了,因为,今日你输了。”
……
盛元十六年,大雪。
“......沈将军战死,只留下一句话。”
满朝文武百官立耳倾听,皇上挺直的脊背也稍稍弯曲下来,百般无奈道:“是何话?”
“醉梦故里,此乃赴死之决心。”
至此,一代名将沈枝砚,生死皆不愧于天下百姓。
来年开春,皇后生辰设宴,长安城内喜庆非凡。
宾客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三言两语之间就议论到沈家头上。
“从荒蛮之地迁移至此,也算是幸事一桩。”
“一人战死沙场,全家升官发财,算来算去,自然是不亏的。”
这热酒下肚,谁说话都是“至情至义”,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把当今S上夸了个遍。
归德将军凡沈枝砚用热血身躯护下边疆城池关家屿,是应该。
准许沈家搬进长安城,靠近天子脚下,是恩赐。
人心冷暖,肉眼可见,还省得猜来猜去,绕脑子的很。
沈枝意乖巧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不多说,不多问,不多看。
待晚宴结束,她紧忙提着裙子小跑进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