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新正,寒冬凛冽,却挡不住百姓们的热情。
京城主干道的两侧挤满了满脸喜色的百姓,道旁商铺里,看热闹的千金贵女们满是期待得望着城门方向。
今日是昌平侯世子郁清渊班师回朝的日子。
“啧啧,人可真多呀。”慕南栀从未见过如此盛况,不由自主地感叹道。
身旁慕瑶兴奋异常:“姐姐你是不知道,昌平侯世子郁清渊,那可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他娘是赫赫有名的长公主,身份尊贵无比。”
“再加上他十三岁便去了边关,这些年打下不少功绩,去年更是以一柄寒铁长枪,退敌三十万!如今刚过弱冠之年,便成了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
十三岁便去了边关,可真是英雄人物,慕南栀感叹:“怪不得这些贵女如此疯狂。”她说完还意有所指得看了一眼慕瑶。
谁知慕瑶一下就炸了:“姐姐你那是什么眼神?”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是和她们一样,只贪图将军美色的!”
看到慕南栀不解的眼神,慕瑶灌了一大口茶水,压低声音解释道:“郁少将军虽然身份尊贵,可传言他克母克妻。他出生时长公主便难产而亡,年少时皇帝曾为他定下一门亲事,岂料没多久未婚妻便暴毙了。”
“你说,这样的人,但凡有点身份的人,谁忍心将女儿嫁给他?”
慕南栀频频点头,什么克母克妻她是不信的,但无人敢嫁倒是可以理解。
两人说话间,城门大开,一排排整齐划一的队伍从城门口迎面走来,士兵们精神抖擞,满脸骄傲。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年少成名的郁清渊,慕南栀靠窗往下望去,只见青年披袍擐甲,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矫健似骄阳,剑眉下一双厉眸璀璨如寒星。
身高八尺,一个顶十!
……
五福堂中气氛压抑,慕老夫人坐在主位,盛氏侍奉在她身侧,正低声说着什么。
慕老夫人沉着脸听着,一见慕南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抓起茶盏就丢了过去:“*障,还不跪下!”
茶盏迎面而来,从前做丫鬟时的习惯深入骨髓,让慕南栀呆立当场,额头瞬间血红一片。
可慕老夫人却看不见孙女额头的伤,摔了一个茶盏还不解气,竟是劈手夺过盛氏手中的茶盏,再次砸了过去。。
这次慕南栀动了,茶盏没砸中她,摔在地上摔得稀碎,发出的声响令屋中伺候的人胆战心惊。
盛氏赶紧上前拍着慕老夫人的背:“娘,别气坏了身子。栀栀才刚刚回府,许多规矩还不懂,慢慢教就是了。”
慕老夫人脸上阴云密布,直勾勾盯着慕南栀。
此时慕南栀已经回想了一遍这几日的动静,实在想不通自个有什么地方不合规矩,可听盛氏的口风,老夫人分明是气恨自己不守规矩,而且是大大的不守规矩。
慕南栀抹了一把流到眼睫上的血,镇定跪下:“祖母,气大伤身,孙女若有不妥当的地方,还请祖母明示。”
慕老夫人黑沉沉盯着伏地的少女,面上无一丝表情。
压抑至极的窒息过后,她问:“你入京的时候是被拐子带进京的?”
慕南栀当即一个咯噔。
她是被拐子带进京,之后被拍卖时遇到慕三公子,她抓住机会跳进慕三公子怀里,这才被慕三公子带回府,从而和梁氏相认,从乡野农女一跃成了慕府的二姑娘。
可这事只有她的亲爹亲娘——慕家大爷和梁氏,以及两个亲兄长和假千金慕瑶知道。
慕老夫人又是如何知道个中过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