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丽十年夏。
傍晚时分。
南国西北一名叫石畔村的小村落里炊烟寥落。
天边乌云滚滚,雨夜将至。
村道上,沐思瑶提着刚给阿娘买的两包药往村里跑。
正跑着,一颗石子擦过,在她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接着又是一颗石子砸中药包,药散落一地。
随即便听人唱起了打油诗。
“村有野妇住西头,无羞无耻贱骨头。生个野种不嫌臊,有娘无爹犹条狗。”
沐思瑶停住了脚,手也紧紧的握成了拳,难掩愤怒的瞪向路边唱打油诗的那群孩子,飞起一脚,一颗石子飞出,正砸在为首的瘦高孩子额头。
“呀!”那孩子痛呼一声,一边捂着头一边指着沐思瑶叫骂,“你这野种竟敢打俺,你们还愣着干啥?给俺打!”
一群孩子纷纷朝着沐思瑶扑来。
自沐思瑶记事起,就因为自己有娘没爹一直被村里的孩子们欺负,羞辱奚落,甚至动手。
虽她力气超出常人,可年幼的她仍旧还手无能,身上三天两头的挂伤。
但她却从不敢让阿娘看到,她知道阿娘软弱心思又重,看了也只会徒增她的烦忧。
……
“阿娘!你怎么了?”沐思瑶将阿娘抱在怀里。
却发现阿娘身子瘫软。
沐思瑶心里慌了下,顷刻便又冷静了下来,趁着雷光将阿娘抱到炕上,迅速点上平日里舍不得用的油灯。
“阿娘~阿娘~”沐思瑶收拾好一切,又趴到阿娘跟前轻唤着。
“咳~咳咳~”阿娘终于有了反应。
“阿娘你没事吧?”沐思瑶忙凑了过去。
阿娘眼都没睁就又咳了起来,咳得身子都跟着蜷缩了起来。
沐思瑶听出她声音里透着沙哑,赶忙跑去打了碗水来。
窑洞外雨还在下着,不知何时又起了狂风,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洞门吹的哐当作响,屋里的灯光也随之闪烁。
喝了水,阿娘的状态稍稍好了些。
缓了会后,便握住了沐思瑶的手。
沐思瑶看了眼地上摔破的碗和脏掉的窝头,蹙起了眉:“阿娘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熬点粥。”
说罢就要起身。
却被阿娘紧紧的拽着。
“怎么了阿娘?”沐思瑶又关切的坐下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