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滚烫的液体飞溅至脸庞,像给人落下重重烙印。
姜清骤然睁眼,发觉自己手里攥着支袖箭,箭头沾染了浓郁的乌血。
这是哪?
她不是被周闵的贵妃刺伤后,丢下城墙喂狼了吗?
边城百姓的苦苦哀求恍若还在耳畔萦绕——
“戚酌,放了城中百姓,周闵要我这条命,拿走便是。”姜清捂住流血不止的腹腔,气息虚浮。
“姜大将军,话要说清楚,陛下是为天下人除去谋逆乱党。”
贵妃戚酌笑吟吟的,脚却毫不留情地踩在女人腹间摩擦,血水顺之汩汩冒出。
“谋逆乱党?不过是你们嫁祸给我姜国公府的黑锅!”
姜清只感腹部疼得像被撕裂开,咬牙切齿:“周闵身为皇子,却与你爹摄政王谋害先帝篡位;与我山盟海誓,却又负心薄幸娶了你;如今不顾我为大周立下的汗马功劳,急着S我灭口。你说,究竟谁是谋逆乱党?”
戚酌笑意更浓,不再假装,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睥睨众生,“姜清,到如今你还怨天尤人,当真蠢驴一头。”
“你与夫君一同长大,是你没能察觉他的心思,你姜国公府不参与党争,他才找上我阿爹合作。”
“夫君欣赏有才之人,是你如草莽般不解风情,夫君才会对才貌双全的我动心起念。”
“你与我同样深宅大院出身,加之纵横朝堂多年,却未习得半点权术之道,是你识人不清,愚蠢到将姜国公府整个门楣送进夫君的股掌之间。”
……
黢黑幽静的帘帐之下,男人墨发尽散,乌眉微蹙,皮肤白皙得略显苍白,紧阂的桃花眼下一颗朱红血痣格外抢眼。
果然是苏浔!
姜清忍住狂喜,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发颤。
眼前人,虽胸前衣襟被乌血浸染,但呼吸却尚存。
没错!是重来了!
当年阿爹受伤,周帝派瑾王苏浔前来支援,而敌国北莽深惧其战神名号,便悄悄派来精锐刺S。
为防苏浔受伤的消息走漏,阿爹特意未招军医,而她作为军中唯一会医术的人,前去为他治伤。
若没记错,前世她入了苏浔大帐后,她庶堂妹姜妙音便趁她爹受伤昏迷的间隙,带着一大帮人强闯进来。
他们进来时,正好看见她为衣衫不整的苏浔疗伤。
后来大战结束,消息不知为何传了出去,姜清因此名声大败,全都城都对她指指点点。
周闵听了她的辩解后表面不在意,可心中终有芥蒂,不许她与苏浔往来。
再者,若仅是名声问题她暂且不计,偏偏苏浔中毒难愈的消息也散播了出去。
主将性命堪忧,军心大乱。
大周与北莽几日后的那一战,险些溃不成军......
“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