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山脚下,一身黑衣,面上戴着足以覆盖住整张面容的面具男子上了山,鲜血沿着他的指尖往下流淌,男人缓缓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的脸由于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但这丝毫掩盖不了这个男人相貌的俊美,倦怠低垂着的眸中仿佛淬了寒冰一般,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男人的左边脸颊上有一道看上去已经很浅显了的疤痕。
这疤痕由于面色苍白重新浮现了出来,如同一张极其完美的画卷被撕扯开一般,残忍却带着种诡异的美感。
男人眉宇间尽显不耐,掌心用力,直接将手里的面具如同废铁一般捏成了一团随便丢开,拿出一个信号弹来垂着眼皮看了两眼不悦的抿了下唇,重新放了回去。
他似乎懒得再往前走,直接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渐渐有些意识模糊起来。
而另一边,曲折的山间小道上,一衣着干练,姿态潇洒,如男人般将满头青丝直接束于脑后并且嘴里还叼着狗尾巴草的女人和一个个子很高身材魁梧的男人边采草药便往这边走着。
“旁边,旁边那棵,你爹要是知道这株草药他每天耳提面命的跟你说了几十回了,到现在你还没记住,八成要气厥过去。”
身高八尺的壮汉极其有反差萌的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带些控诉道:“我脑子不好使,记不住很正常。”
吆喝,都会还嘴了,看来脑子也没那么不好使。
女人叫沈溪,一个多月前还是一个在娱乐圈里勉强挣扎的十八线咸鱼小演员,结果某天走在路上无辜的被一跳楼人士砸中,再睁开眼睛就是在这个地方了。
作为适应能力极其优越人士,沈溪骂骂咧咧没多久,结合自己大脑里原主的记忆很快就摸清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原主是个身手很好经过各种训练的S手,她的记忆之中有个总喜欢穿一身黑衣的男人,这人几乎贯穿了她的整个人生,教她习武,教她识字,读书,带她出去S人。
原主被他训练的如同木偶人一般,这些年完成了很多他布置下来的任务,但这次的任务对象有些棘手,加上任务当天她身上的剧毒发作,导致她受了不轻的伤,倒在这座山上被一郎中也就是这个傻大个的父亲陶齐晟所救。
只可惜她身上的毒太烈,加上失血过多,原主的命没能保住,再醒来的时候这具身体里就变成了沈溪。
傻大个名叫陶之简,智力有些缺陷,智商大概维持在五六岁孩子的水平,沈溪养伤的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这个傻大个陪在她身边。
……
沈溪定睛一瞧,旁边的灌木丛后头露出了一点衣角,走近一些浓郁的血腥气立马蔓延开来。
傻大个连忙往那边走,被沈溪伸手拉住。
她往前走了一些到了能够看清伤者的位置,定睛一瞧嚯了一声,立马拉着傻大个转身就要走。
傻大个不解,挣开了她的手,转身去走到那伤者旁边,“救人!”
这是个很年轻的男人,鼻梁高挺,一双剑眉微微蹙着,五官精致到如同是被人用刻刀一笔一划精雕细琢出来的,即便是不睁开眼睛也能猜出这双眸子若是睁开了会是怎样的风景。
在沈溪看来,他左脸上的那道伤疤并没有给他减色,反倒是将他的精致削弱了几分,多了些性感的男人味。
即便是在现代各种类型美男都见过不少的沈溪,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长相能够直接把上升到她心里的美男排行榜前三,说不定睁开眼睛之后还能冲到第一。
由于穿着黑衣,导致他身上的血迹看不清晰,不知道伤势到底有多重,但看上去还有呼吸。
傻大个积极的要救人,但根据沈溪这些年博览群书以及观看过无数狗血肥皂剧的经验,荒郊野岭里,像这种受了重伤浑身是血不知死活,并且长相极其俊俏的年轻男人是绝对不能救的。
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家破人亡啊!
沈溪算不上什么好人,自认为自己没什么泛滥的同情心,更何况是在这种人命如草芥的地方。
奈何傻大个肯定不会听她的直接走,于是只能选择各退一步。
“这样,不把他带回去,直接在这里给他止血包扎一下总行吧。”
傻大个一双眉毛拧成了毛毛虫,“当初我爹就是在这里捡到的你。”
沈溪一怔,唇角不轻不重的抿起,半晌,她妥协,“那现在也要先给他包扎一下,不然他估计不用等到咱们下山这血就流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