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的梆子一响,上陵城内的家家户户便亮起了灯。谢府西侧的松鹤居内,一身红衣的温妤,被人抱在怀里。
男人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她漂亮的锁骨,带着凉意的气息,扑在了她的耳朵上。
温妤抬眸:“夫君。”
温妤酥软的声音,让男人幽深的眼中,闪过了丝丝欲色:“怎么了?”
温妤抬眼。
男人幽深的眸子深处,露出寸寸凉意,渐渐遮住了眼底真正的神色。他的唇边,似乎是露出了一点浅浅的笑意。
她只是觉得自己身上一凉。
男人狭长而又幽深的眼睛中,似乎是带了深不见底的欲色。她在细细看时,他的眼中又如往日,波澜不惊。
半盏茶后。
屋里传来了温妤要水的声音。在外面等候的丫头,忙提水进了内室,伺候着温妤梳洗。
温妤心满意足地坐在空气清新,收拾地干干净净的新房中,不紧不慢地喝茶。
见谢锦浔从净房出来,忙给他也倒了一杯茶,“夫君,请喝茶。”
温妤秀气的脸上,生的一双妩媚含情眼,如水般的眼中,升起了一股浅淡的薄雾,遮住了她眼底的凉意。此时她的声音,如同从屋檐上滴落的雨滴,清脆悦耳,不染半分情欲。仿佛跟之前的,不是同一个人:“听说,你把我的四弟和言家哥哥,在我们成婚当日,全都抓进了牢里。”
谢锦浔微微抬眼,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怎么,你不喜欢?我可听闻,他们总司为难你。我抓了他们,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明面上,这话说的是抓了他们给温妤出气,暗里是因为什么,谁又知道?
……
“听说,前几日我四弟当街调戏谢家四姑娘。作为谢家的太太,谢三姑娘的嫂子,我定然是要给三姑娘出这口恶气的。”温妤看着他,说的好似真的一般。
谢锦浔狭长幽深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就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温娘子的这些场面话,我实在是不爱听。”
温妤被他看的心里发毛。
她心里不禁有些后悔。
上陵城中的人都说,谢右卫长了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做事又狠辣无情。
这样的人,人人避而远之。
她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蒙混过去,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
温妤垂眸,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手指沿着茶杯边缘游走的茶杯上,低声道:“温家和言家,总要给谢三姑娘赔礼的。”
谢锦浔神色未变,目光淡然,“是吗?”
“是。谢三姑娘是长公主定下来的儿媳妇儿。当街调戏公主府的人,我那个弟弟当真是嫌弃命长了。”温妤垂眸,看着茶杯中飘起的浮沫,继续道:“说起来,这事儿还要感谢夫君。若不是您帮着处理了这件事,我们温家还不知道要走多少的弯路呢。”
谢锦浔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似乎是接受了她这样的说辞,“两万两银子。”
温妤轻挑了下眉。
陈郡谢氏,是整个大兴朝最负盛名的百年世家。
家中底蕴丰厚,何时差了这两万两银子?
温妤不明白谢锦浔心里的打算,道:“我可以让言家和温家出这笔银子,但相应的,夫君是不是也得帮我一个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