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很少,突然开始下雨。
洛舒然累的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图纸重画,方案打回,受到同组的几个人嘲笑和冷眼,她还因为加班,地铁的最后一班没赶上,最近一个月,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心如意的。
把手里的公文包举过头顶,想用来遮雨,洛舒然却又捏紧了把它拿回来包在怀里。
这里面还装着自己熬夜好几个晚上的心血呢。
难道只能淋雨走回家了?
叹了口气,洛舒然的心里觉得烦躁。
“这都大半夜了,估计商店都关门了。”
洛舒然撇了撇嘴,暗道一声运势不济,但她还是四下张望,想找个便利店买把伞救急,总不能就这样一路淋着雨走回去。
可是她迎面过来的一条街上所有的店门都紧闭,连路人都零星几个,急匆匆的走着。
雨越下越大,天空响起一阵惊雷,感觉到头发潮的黏在身上,洛舒然咬咬牙,侧身躲在了屋檐底下,背后贴着冰凉的墙壁,还有一扇亮着淡黄色光线的窗户,床上贴了个鲜红的剪纸,身边还有水滴顺着房檐蜿蜒落下的声音。
身上基本上全潮了,洛舒然低头看了一眼,还好图纸没潮。却猛的听到一墙之隔的地方有人喃喃诵经,声音若隐若现,她仔细听的时候声音就戛然而止。
“姑娘,在门口徘徊,不如进来避避雨,雨天赶路,难免狼狈。”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洛舒然心里一跳,回头就看见一个人正坐在屋子里含笑看着自己,眉清目秀,眼角有一道疤打破了一张好相貌,低垂着眸子看起来十分温和。
那人面前摆了个香炉,正袅袅的冒着缠绕向上的香,屋子里看起来十分暖和。
“这就不用了。”
……
洛舒然在心底叫苦不迭,她的脖子往后退一分,这剑就跟着进两分。
脑子飞速思考着现在的处境,一开始说话的应该就是王爷了,那现在正威胁自己的应该是王爷身边的侍卫。
“如果是王爷,这样上来就要取人性命,是不是也太残暴了些,周围的百姓都围着看戏呢。”
洛舒然心里虽然害怕面前这个男子的剑,但是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一点儿都不抖。
她现在抬不了头,看不见马背上的人,余光瞥见坐在马背上的人在逆光里一片黑暗,
“云正,收剑。”
听了洛舒然一番正义凛然的话,沈王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路上突然出现个脏兮兮的小姑娘,二话不说就直接往流云的底下钻,就算是训练再良好的马也难免受惊。
现在还振振有词的颠倒黑白,说起了自己的不是,也是个有本事的。
沈王爷冷笑一声,想到了刚才路边妇人所说的话,勒住了有些不安分的马,向旁边走了两步。
制造些自己残暴无度的舆论,在百姓中口口相传,三哥真是好心思。
沈王爷看着洛舒然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彻骨的寒冷,他今天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是打得什么如意心思。
洛舒然也听见了那个骑马的王爷说的话,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震慑住了他,抬眼对着面前这个叫云正的侍卫和善的笑笑,却收到了个眼刀。
脖子上一轻,刀剑回鞘,洛舒然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些古代人还是很好讲话的。现在她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个身子的样貌如何。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领,洛舒然的手里突然多了一个温热的大脑袋。
正是刚才险些让她丧命的黑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