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人人都知道吏部尚书萧穆白的府上有两位才貌双全、国色天香的小姐。二小姐温婉端庄,能歌善舞,虽说是萧府义女,却是满足了所有人对世家女子的要求。
而大小姐嘛!时人分成两派,一派说她不拘小节,文采过人,实乃大家风范,一派说她疯疯癫癫,整天抛头露面,简直给女子丢脸。
而她本人则说:“给女子丢脸?本姑娘武功高强,打得死小强斗得过流氓,关键还能赚钱,是那些整日唯唯诺诺的温室花朵们能比的?我穿越过来是来享受自由生活的,可不是来做笼中鸟的。”
对此。二小姐韩茗烟只是掩面一笑,不置可否。
这一日,萧筱站在一簇娇艳的芍药花旁,望着高墙,咬牙腹诽:“半个月没留意,花园后面的这面墙何时这么高了?这还怎么去庙会和茗烟汇合啊?”
一旁穿着浅粉色丫还装,梳着双平髻的小丫鬟翠浓望着高墙,看着正来回走动的自家小姐,心里很是忐忑。连带着一张可爱的包子脸都皱成了一团。
半月前,她家小姐跳墙回来时被抓了个正着,一直被禁足至今,期间,他家老爷请了最好的工匠将萧府西面临近小巷的院墙又增加了一人高。
今晨二小姐已经去庙会了,而她家小姐终于装病甩开了家丁要出逃庙会时,却被这高墙隔住了。
但翠浓知道,她家小姐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唉!一会儿倒霉的准得是我。”翠浓看看高墙又看看自家斗志昂扬的小姐,悲哀地想着。
萧筱掐着腰环顾这个连个狗洞都没有的萧府,在心里哀嚎着:“即使有轻功在身,这没有借力也不敢随意跳高墙啊!”
翠浓终是没忍住,苦着一张脸劝道:“小姐,我们回去吧!”
“回什么回?我记得我在花园的假山后面藏了梯子,我去目标太大,你去给我拿来去。”萧筱在高墙底下来回走了两圈后恨恨地吩咐道。
翠浓眨着一双有些胆怯的杏眼,唇瓣一抿再次怯怯地开了口:“小姐,被发现了老爷会打死我的。”
萧筱转头盯向翠浓,“不会的,被发现你就推到我身上,我爹也就是吓唬吓唬你,什么时候真打过你?还不快去?”
……
荡着秋千,萧筱眼冒精光,计从心来,这秋千离墙也就是四五米的距离,要是借力使力的话......
心动不如行动,她起身走到秋千与墙之间,认真估算了一下此事的可行度,然后提起裙摆一脚便跨上了秋千,接着,两手牢牢抓着秋千两侧的绳索将另一只脚也迈了上去,小心翼翼地站直了身子。
下定决心的她脚下猛然使力,秋千随即摇晃了起来,随着耳边的风越来越大,秋千荡起的高度逐渐接近九十度。
眼看秋千就要达到最高点,萧筱在心中默数着:“三、二、一!”
她迅速松手,借着秋千的冲力脚下一瞪,“嗖”的一下便向墙头跳去,本想着到了墙头的位置用手一撑抬脚的功夫便能跨坐在墙头上,却没想到自己起跳的速度太快,出手却慢了些,于是便和预计的位置有了些偏差,手一滑身子不受控地向墙外倾去。
为了避免头破血流的悲剧就只好紧急刹车,于是她从预想的跨坐在墙头上变成了趴在墙头上,与其说趴在了墙头上,不如说是卡在了墙头上更为贴切。
萧筱现在的姿势可谓是十分尴尬了,她整个人以肚子为支点,用胳膊和腿来保持着平衡,一下都不敢乱动,只能眼巴巴的独自面对空无一人的小巷。
萧府位于皇城里最繁华的两条街中间,当年建府的时候为了方便行人在这两条街之间穿行,在建起东边的院墙时便与隔壁丞相家院墙相邻的地方腾出了这个小巷。
但百姓遇见官家大院都绕着走,所以这条小巷很少有人踏足,再后来,就便宜了萧筱。
“翠浓怎么还不回来?我还要在这卡多久啊!”萧筱兀自嘟囔着,吹着风,胆战心惊的在墙头上等待援兵。这要是一头栽下去,结局简直不敢想象!
她小心翼翼地侧头,看着平时自己偷溜时行走的路线,巷口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墙头上的她。
也可能根本没看到她。近千平米的萧府,如此长的小巷,她真的只能等待救援。
萧筱就这样全身紧绷着在坚硬的高墙上趴了将近一刻钟,而且觉得自己的脚已经隐隐有要抽筋的感觉。
眼神下移,萧筱看着地面一阵头晕目眩。
“上天啊!大地啊!各路神明啊!快派个人来拯救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