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宫内,白雾袅袅。蒸腾的水汽化作甘露,顺着苏清妍的曲线滑落,勾勒出曼妙身形。
乌缎般的发丝顺着圆润香肩散入池水,勉强遮住胸前。
听见外头传来匆匆脚步声,苏清妍只当宫人前来伺候。
她靠在池壁上,淡淡开口:“本宫说了不必进来,退下。”
然而下一秒,一双大手悄无声息的按住了她的后颈。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嘲讽,径直闯入了苏清妍的耳中。
“皇嫂还真有闲情逸致,莫不是故意等着本王,想要再续前缘?”
苏清妍背脊一僵,她猛然转身,在看清楚身后男人面容时,瞳孔骤缩。
“霍砚尘,谁允许你闯入清泉宫的!”
她飞快抓起岸边的浴巾勉强遮住上身光景,池水波光晃开涟漪,让霍砚尘的眸也幽深几分。他勾唇一笑,手指轻轻探入池水中:“怎么,皇嫂要喊人来吗?只可惜皇兄在天之灵,怕是无法护着你了。”
“你说什么?”
苏清妍愣住,透过水汽,她看见了霍砚尘手上象征着帝王的盘龙扳指。心头一紧,苏清妍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难道是你......”
霍砚尘嗤笑,他捏着苏清妍的下颌迫使她抬头,乌黑的眸此刻深不见底。
“先帝服用丹药暴毙,临终前留下遗诏。令六皇子霍明熙继位,本王摄政辅佐,以正国本。”
霍砚尘每说一句,苏清妍的面色便苍白一分。她的模样取悦了霍砚尘,他附身凑到苏清妍耳边,戏谑低语。
……
舒太妃痛得几乎叫不出声。她父亲是中书令,母亲是威武大将军的独女,在后宫向来飞扬跋扈。
往日苏清妍不争不抢,舒太妃从不把她放在眼里。可没想到这个女人如今成了太后,居然就敢这么对她!
身后的宫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其余妃子你看我我看你,这会儿恨不能没来过此处。最后还是一位贵太嫔战战兢兢走上前,小声道:“太后娘娘,先帝刚去,舒太妃也是一时伤心。您大人有大量,还请宽恕她......”
见有人给了台阶,舒太妃强忍下心中的怨恨,咬着牙垂眸道:“太后娘娘,臣妾知错,还请娘娘宽恕......”
苏清妍冷笑,她挪开绣鞋,一双美目里满是凌厉:“看在先帝的份上,哀家饶你一次。只是舒太妃性子桀骜,本宫令你去佛堂抄颂佛经七七四十九日,定定性子,也算为为先帝祈福,你可愿意?”
说完,她抬眸扫一眼其他几个妃嫔:“诸位可有异议?”
那些嫔妃向来以舒太妃为尊,此番前来也只是想看看舒太妃与太后鹬蚌相争,自己能否得利益。若是苏清妍不中用,她们也好表个忠心。只是看着眼前的情况,谁也不敢说话。
舒太妃这会儿也被人扶了起来,她发簪歪斜,衣裳湿透,与刚来时的雍容华贵截然不同。眸底的怨毒几乎要藏不住,舒太妃愤恨地行礼。
“臣妾愿意,臣妾这便去佛堂......静思己过。”
说完,舒太妃转身就走。其余嫔妃也颤声开口:“臣妾等毫无异议。娘娘保重凤体,妾身不打扰娘娘休息,先告退了。”
苏清妍漠然挥挥手,一群人立刻如蒙大赦一般退了下去。她寻了地方坐下,想要端起茶盏,一双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她是丞相之女,虽然母亲去世嫡母刁难,可到底也有自己求生的手段。入宫后她不争,是她不愿为了先帝去争。可如今只剩他们孤儿寡母,为了熙儿,她愿意在权谋中斗个你死我活!
想到这里,苏清妍站起身。她原本想去寻自己的熙儿,却在走到殿门的时候,看见儿子穿着不合身的龙袍,带着几名宫人朝她走来。
苏清妍脸上的冷漠褪去,她笑着上前抱起霍明熙。注意到儿子的背脊隐隐颤抖,苏清妍眼眸一暗,冷声道:“退下吧,陛下有哀家足矣。”
宫人们恭顺退下,苏清妍抱紧熙儿,轻抚他的背脊:“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