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今日必须把给方家洗衣服的钱要回来,欠夏大夫家的药费不能再拖了。
“喜鹊姑姑,您瞧瞧?”秦良玉把装着整齐衣服的提篮交给方家洗衣房的喜鹊姑姑。
喜鹊姑姑嘿嘿一笑,“你娘洗的衣服,我还用看么?明日有主母的衣服要送洗,记得来取。”
“这是我娘采的山菇,还请姑姑笑纳!”秦良玉送上山菇,却不见喜鹊姑姑提及工钱的事儿,她心下有些着急。
“先回去吧,”喜鹊姑姑见她不动,挑了挑眉梢,“怎么,你还有事儿?”
秦良玉扬起一个笑脸,“没事姑姑,就是我家欠了人家的药钱......”
喜鹊长长的哦了一声,“你看我这记性,今日到了该结工钱的时候了!”
看着如今正值豆蔻年华的秦良玉,看着她灿若烟霞的笑脸。
喜鹊姑姑忽然一拍脑门,猛的拉住秦良玉的手,把她拽进方家的角门,低声道,“自从你爹出了事,你娘的身体就不大好,这药钱也欠下不少了吧?光靠洗衣服,什么时候能还清?你娘的身体得用好药养着,人参灵芝这些东西最养人,你不想给你娘吃?”
秦良玉心头一跳,“姑姑真是说笑,这些东西,我家哪能吃的起?”
“眼下有个大好的机会,你若是能抓住这机会,你们娘俩的下半辈子也就不愁了!”喜鹊姑姑神秘兮兮的看着她的身段,抿嘴轻笑。
尽管秦良玉心里很排斥,但她还是十分顺从的开口,“多谢姑姑,是什么机会?”
她盘算着,若是说亲,她就告知自己婚事已定下来回绝。
却听喜鹊姑姑道,“过几日,英王世子要来济阳郡。圣上是真宠爱英王世子呀!人还没到呢,圣旨早早就已经到了!让咱们老爷好生招待,不可怠慢世子爷!”
秦良玉莫名的看着喜鹊姑姑。
……
喜鹊姑姑是方家三老爷的通房,且管着洗衣房,在方家有几分面子。
院中的掌事娘子连忙点头,将秦良玉领上前。
“跳一段儿我看看。”教跳舞的女老师看她是走后门来的,有些不耐烦的抬了抬下巴。
秦良玉随意跳了一段小时候最喜欢的胡旋舞。
那傲慢的女老师却瞬间有了精神,眸中一亮,微微点头,“有底子,留下吧。”
喜鹊姑姑喜笑颜开,从掌事娘子那儿得了整整一吊钱!一千文呢!
秦良玉说了好些好话,才从喜鹊姑姑那里讨了二十文钱出来。
洗衣服的钱该是一百二十文的,一百文先还了夏大夫,剩下二十文还能买些米面精细点的粮食给阿娘。
可如今......
“阿娘,只有二十文,不过您放心,喜鹊姑姑介绍了我去方家跳舞,说是鹿邑的世子爷要来,若是跳得好,方老爷大有赏钱呢!”秦良玉怕阿娘担心,嬉笑说道。
听闻鹿邑,床上盖着面纱的女子骤然咳嗽起来。
秦良玉连忙帮她抚背。
“你是为了钱,为了给我治病?还是自己想去跳舞?”母亲的声音极其好听,宛如潺潺的溪流,沁润过人的心田。
“阿娘,我想跳舞!”
秦良玉知道阿娘其实不想让她去,从阿娘攥着她手的力道上,她就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