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镇。
罗氏发源之地,因着当今皇后又姓罗,这小小的罗镇在西凉人的心中地位又不同一般了起来,再加之这里归属于南方,水丰米香,农产丰富,西凉国人更是不会小看了这么个地方。
得天独厚的物产造就的富庶之人颇多,饶是一个庄户人家,只要不懒便可以丰衣足食。
话虽如此,但最强的庶族地主还属罗行,罗露和谢远知三府,而其中罗行为最,加之罗行为人和善又被人们尊称为罗大老爷。
罗大老爷有良田千倾水塘商铺无数,府内奴仆成群,院内更是三步一景十步一亭,兴旺之景可见一斑。
而尤为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有罗大老爷有一个容貌俊绝的嫡子罗庭夜,想当年皇后娘娘微服私访还特意诏见此子,并大加称赞姿容绝绝,更赐下了一枚玲珑玉佩。
不过......
“良田千倾又待如何,相貌无双又如何?还不是享受不到这富庶之日,那罗府家产更是要白白的送到庶子的手中?罗庭夜自打生下来便就病弱不堪,这十六年过去了,有名的大夫换了无数却也不见半点好转迹像。”
众人说着闲话。
“长得好能当饭吃?能延绵子嗣能行闺房之乐?这年头长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能力’。”
此话一出,一边的大老爷们儿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能力”二字说得极为精妙意义幽长。
殷实家底又怎样?还不是断送?庶子虽也是子,但到底是底了那么一层,若罗府是普通的庄户人家这个嫡庶倒是没什么,可谁让罗府此时是高门大户呢?没了嫡子的传承总是少了点什么。
另一处街角边静静的停着一辆朴实的马车,他们的说笑讽刺一字不差的传入了这马车之中。
小厮阿左气愤难当,“公子, 小的去撕了他们的嘴。当真是一些刁民,公子举清誉又岂容得他们这般说三道四?”
公子虽说病弱,可还没有弱到不能行房事的地步?最近老爷为了公子的婚事而特地去了谢家,希望能将两家亲事尽快的结了,待新娘过门看他们还敢嚼这样的舌根不。
……
“......她叫颜篱,日后就是夜儿的妻子了......”
罗老爷这句话震得柳氏的脑子嗡嗡直响,直到罗老爷和身着新娘服的女子消失眼前也没有缓过神来,到最后还是柳嬷嬷拔高了声音才回转过来的。
媳妇?罗庭夜的媳妇?哪来的媳妇?只不过去罗二爷府喝个喜酒怎的就带个媳妇回来了?
重要的不是那媳妇,而是罗老爷没有与她商议不将她这个罗府主母放在眼里。
“呵呵,罗庭夜,你以为你突然有了个媳妇就可以逃出我的掌心吗?别说是一个媳妇了,就是十个八个我柳惠英也不会放在眼里。”
柳氏一声冷哼便也跟着进府了,不过才走出两步她才反应过来这事情......有些不对。
“等等,这是给那小畜生娶的媳妇,那,那谢府的小姐呢?”
那位新娘子姓颜可不姓谢啊,柳氏惊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宴夜院。
颜篱的红盖头还没有揭,她是从花轿上直接下来跟这位罗行老爷回到这个罗府的,她倒是无所谓了,嫁给谁她都不介意,她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做完自己该做的事便成。
不过,坐在这床边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那位病夫君居然还没有过来揭盖头,他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行动不了了呢?要不?她自己揭开?她真不介意这个的,连夫君都可以换,更何况是这个小小的盖头。
可是,她最终还是忍了忍性子,毕竟这里是古代而不是现代,还是矜持点好,多等一下也不会掉块肉。
而颜篱不知道的是,透过窗棂,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了某个病男人的眼中了,罗庭夜深遂的双眸微微的眯了起来,眼中透着让人看不懂的眼神。
阿左万分心疼自家公子,可也毫无办法只得劝道,“公,公子,您还是进去吧,老爷他只怕也是没法子了才这样的,......唉,那罗家表哥还真不是个人,他,他怎能,怎能干出那等下作之事来呢?”
罗庭夜的心情此时真算不得好了,但他还是忍着烦躁轻喝了出去,“好了,莫要再说了,罗家表哥如何也不是你我能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