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老夫人,老爷,大夫人,大小姐的马车已经到了巷口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小跑着回来像凌府门口的众人汇报。
凌府门前熙熙攘攘的站了好多人,为首的是一个气宇轩昂身着暗紫鲤鱼纹路的中年男子,鬓间虽然有些许白发,容貌也苍老了许多,但也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男子,此人便是楚国的凌丞相——凌宇然。
他旁边站了一个头上戴着镶嵌红宝石珠的金簪,手里捻着佛珠,手上拄一个紫檀木的手杖,旁边有个俏生生的丫头扶着的老妇人,眼神慈祥,却也不怒自威。此时眼圈微红,嘴里念叨着:“兮儿这丫头,这么多年受苦了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样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见老太太的抹眼泪,一个穿着大朵牡丹暗纹,身披金丝薄纱。头上戴着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的女子施施然的走到老夫人身边,柔声安慰到:“母亲不要难过,这大好的日子,应该高兴才是。”
说话的女子是凌府的大夫人,年三十左右,但风韵犹存,说话的声音也温婉动听。她手边牵了一个穿着淡黄衣裳的少女,生的也是模样娇俏艳丽,此时正满脸不耐烦的站在这里,她拽了拽大夫人刘氏的衣袖,小声的抱怨道:“娘,这凌兮排场也够大的,一大早要这么一大家子人站在这里等她,真当自己是什么嫡出的小姐,不过是克死了自己亲娘的扫把星!”
刘氏赶紧制止了凌如雪的话,眼神严厉的对她说:“这话你跟我说说便罢了,要是让你父亲和你祖母听见,少不得要关你禁闭的。”
凌如雪不服气的撇撇嘴,几步上前,走到凌宇然的身边,撒娇的拽着他的衣袖,晃来晃去的娇滴滴的说到:“父亲,姐姐什么时候能到啊,雪儿一直很想念姐姐呢。”
凌宇然慈爱的摸了摸凌如雪的头发:“雪儿不要急,姐姐马上就到了”话音未落,一阵马车就停在了众人眼前,驾车的是个白衣少年,模样俊朗。他牵了牵缰绳,停稳了马车,转头对车内的人说:“师傅师妹,我们到了。”
“辛苦师兄了”车内穿来一个冷清的声音,随后一直素白的手推开了马车车门,随后一个身着了一身素白织锦的长裙,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显得腰身更加不盈一握,乌黑的头发松松的挽了一个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面上带了白纱,白衣少年伸手将她扶下马车,她就这样站在众人面前。
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手持拂尘,身着锦袍的男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凌兮向前几步,走到凌宇然的身前,恭恭敬敬的福了一礼:“不孝女凌兮拜见父亲,祖母,母亲。”
凌宇然搀扶起凌兮说道:“都是一家人,能回来就好。”
这时凌如雪突然插话:“姐姐怎么不把面纱摘下来,莫不是把我们也当做外人?”
凌兮嫣然一笑,“是兮儿思虑不周,我是见到家人太高兴了,忘记了,还望祖母父亲母亲不要介意。”
……
“师父.....”承一有些迟疑,他们才将小师妹送回来,离别的话也没说,怎的就这般走了。
凌兮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马车的方向还是不舍的,她自小跟在师父身边,师父教她攻心谋略,奇门遁甲,琴棋书画,礼仪教养一样也没落下,大师兄对她更是十分体贴,在她看来,师父就像是自己的父亲,大师兄像是自己的哥哥。
萧云清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一眼凌兮,什么话也没有说,承一也叹了口气:“师妹一定珍重。”
凌兮对马车方向施了一礼:“师父师兄一路走好。”
凌宇然本欲留萧云清师徒二人多待一段时日,哪知道萧云清说:“有缘自会相见,凌相不必挽留。”
送走了萧云清和承一,大夫人刘氏说道:“看着一家人,我们回去吧,兮儿,母亲给你接风洗尘。”
“谢过母亲。”
走进凌府的大门,看着那朱红的高墙,看着大气的门廊,蜿蜒的回廊,来来往往鱼贯而行的丫鬟仆人,凌兮心来满是悲凉。她觉得这荣华富贵比不得她和师父师兄在山上的自在惬意。但是她现在有了另一重身份,她是丞相府嫡出的小姐。
一切都不一样了,众人到了厅房,依次落座后,凌兮先是给祖母,父亲,和刘氏敬了茶,凌老夫人坐在软塌上,伸手招呼凌兮:“来,兮丫头,到祖母这坐着”
凌兮应了声是就坐到了凌老夫人的身边,凌老夫人命身边的丫头,拿出一个锦盒,递到凌兮手上,说:“这个是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我亲自找工人画了图样打的一对镯子,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凌兮打开锦盒,坐在大夫人旁边的凌如雪也向着锦盒望去,只见锦盒礼躺着一对白玉镯子,通体晶莹剔透,与众不同的是,这镯子中间镂空雕刻了一朵莲花,很是精美。
凌兮将镯子戴在自己手上,抬起来给老夫人看,凌兮肤如凝脂,衬的这镯子都失了色,“兮儿谢谢祖母厚爱。”
“傻孩子说什么谢不谢的。”老夫人满脸爱恋的摸了摸凌兮的头发。
旁边的凌如雪此时可是很气愤,那对镯子她见过,之前就摆在老夫人屋中的古董架上,她当时看了很是喜欢,便跟凌老夫人撒娇讨要。
谁知道凌老夫人一口回绝,还让婢女将那镯子收了起来,原来是留着送给这个扫把星,大夫人自然也是知道这对镯子的,那日凌如雪讨镯子不成回到自己的院子自然是发了好一通脾气的,大夫人问了凌如雪贴身的丫鬟,才知道是因为一对镯子,本来想按照样子给凌如雪打造一对,哪知道寻遍了京城的工匠,也没人能在那么细的玉镯上,雕一朵莲花出来,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