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齐宸王府,大红灯笼绸缎高挂,显示府里的喜庆。
与这喜庆之情不同的是,一个提着灯笼的绿叶丫鬟脚步匆匆的行走在王府院子里,逢人拉住就问,“你有没有见过王妃?”
得到的都是统一的回答:“没有”。
那丫鬟闻言也不气馁,继续往前寻找......
夜黑风高,一双带着泥土的手缓缓攀住石井口,片刻后,头顶青苔的黑色身影躺在井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头剧烈的疼,疼得她想骂娘。
她站起身晃晃悠悠,踉踉跄跄的往前走,时而揉着头,又甩甩头。
前院一片喜庆热闹的喝着喜酒,后院没人巡逻守卫,因此她没有任何阻碍的一路踉跄的飘到婚房门口。
雕花门框上贴着大红色的喜字,烛光从窗棱透出来将她的脸照的如鬼般苍白。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写满茫然,她挠挠头,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从头上摘下青苔扔在地上。
房间里传出低低女人娇笑声,“王爷,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妾身很欢喜,你......欢不欢喜?”
男人并没有回答,他支起半个身子,看中怀里的女子,看着她红润的脸颊,他吹出一口气,却低声而笑。
他的声音如清风吹拂在女人的耳际,笑得那么的性感迷人。
女人嘟起嘴,语气里有丝抱怨和娇嗔,“宸......你怎么不说话?”
男子轻笑,眸光流转,那一笑醉了一榻的风景,温柔磁性的声音响起:“今晚的你很美,我只是想把你看得更仔细一些......”
……
面前的画面还真是有些尴尬可笑。
“姐姐?”还是坐在床上的季雨晴打破尴尬场景,她的瞳孔放大,很不能理解被自己亲手灌下毒药的人,怎么偏偏出现在她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夜冒出来捣乱,破坏她期盼已久的美好时刻。
萧亦宸冷肃的面容也露出一抹惊诧,“你是季凌雪?”他的面色越发阴沉,”你这疯女人怎么会来这里,来人!来人!”
外面,闻声而来的宸王府护卫一拥而来等候萧亦宸的命令。
季凌雪转了转眼珠子,出声解释道:“王爷,我说我只是进错房间了,你信吗?”
看王爷你很忙,很不耐烦的样子,你还是赶紧将我赶出去吧,我真的是走错房间。
她真的很无辜,她清醒的时候是在一处枯井里,好不容易从井里爬上来,想着赶紧离开是非之地,可她转了一圈,不但遇不到一个人,还走错方向,来到婚房门口,还没听几句话就被发现,怎么就成处心积虑破坏他洞房花烛夜了?
根据她的回忆,在她落井之前见过季雨晴,她给她吃了一瓶水,然后推她下井,论起来季雨晴就是那个伪善白莲花,现在还在那装。
萧亦宸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这解释本王会信吗?莫不是你听闻今日本王纳侧妃,你心有不甘,特来捣乱的?”
萧亦宸他不仅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妖孽脸,被封为东齐的第一美男,还是权倾朝野,自傲强大的,无人敢惹的摄政王。
季凌雪转头看向红床暖帐中的季雨晴,她长得的确很美,尤其是那双梨花带雨惹人怜的杏仁眼,不知让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这么美好的女子偏偏自甘堕落要嫁萧亦宸为妾,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十里红妆,只是一顶大红花轿就将她抬进宸王府侧门。
季凌雪不屑的一眼扫向季雨晴,季雨晴的脸更苍白,惊讶惶恐不安在心头萦绕,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季凌雪转头看向萧亦宸,眨眨眼,完全无视他手里还握着雪亮的剑,反正他再生气,也不过会对她怎么样。
季凌雪傻笑道:“原来今天是王爷和妹妹的好日子,妹妹一直爱慕王爷,今日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王爷,的确可喜可贺,只是府里的嬷嬷说,我是王妃,她一个妾进门后,以后就是专门伺候我,给我端茶倒水,我说东她不能往西,妹妹,你也别呆在王爷房间里了,今晚就跟我一起睡吧?”
傻里傻气的话令萧亦宸眉头微挑,刚刚他还觉得季凌雪要耍花样,看来是他想太多了,一个傻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