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柴房的门被打开。
橘红色的天光让靠在墙边的女子双眼不适地眯了起来,她伸手挡在前额,正想努力看清来人是谁,却猛地被一道蛮力拖了出去。
“装什么死呢!清瑶姑娘还等着你的血入药呢!快跟我走!”
夏九黎浮肿的双目终于看清拖她脚的人是桂嬷嬷。
但五天滴水未进的她,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只能任由桂嬷嬷一路拖着她到了漱芳斋。
“王爷,人,老奴带来了。”
萧无尘正襟危坐在轮椅上,眼神淡漠地扫了一眼夏九黎,“带她过去,割血!”
“是!”
桂嬷嬷拖着夏九黎的速度加快了。
一阵晕眩感和无力感席卷着夏九黎,胸口好似压了一口巨石一般,令她难以喘气。
出于求生的本能,她软趴在地上的双手胡乱舞着。
宽大的衣袖擦地卷起,露出了一圈又一圈被包得厚实的棉纱。
干涩起皮的双唇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句话来——
“王、王爷,不要再割血了,妾身会、会死的......”
……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逼近柴房。
“桂嬷嬷,桂嬷嬷~~”
闻声,桂嬷嬷暂时歇了拉走夏九黎的心思,转头一看,见来人是厨房负责采买的丫鬟春雨。
她不禁感到疑惑,“春雨,怎的跑来这找我?”
“嗐,奴婢就知道您在这里,今儿一大早奴婢就去采买,正巧碰见了您家里的人,他们托奴婢给您带个信儿,说是您的儿子福贵发了高热,大夫说情况很不妙,让您赶紧告个假儿回家一趟。”
“啊?”
桂嬷嬷恍如遭了晴天霹雳一般,脚下趔趄,扶着墙才勉强站住。
还真的被夏九黎说对了?!
厨房还有事儿,春雨关心了她几句,就走了。
“看来,我说对了。”夏九黎抱着手,靠在墙壁上,“你儿子这情况,大夫可没有办法,你要是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夏九黎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桂嬷嬷不由得点头,“我信!我信!你快说!”
“没力气......”
桂嬷嬷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火急火燎地赶去厨房,给她拿了俩馒头。
夏九黎接过,狼吞虎咽。
这种时候,有馒头就不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