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水畔,听水轩。
暖融融的主屋内,一只纤细雪白的手挑开勾银线的鲛纱帐,现出帐内活色生香。
薄被盖住女子前胸,光裸的后背只余一条极细的小衣系带,大片莹白的肌肤就落入男子眼中。
“大人,”少女眼眸晶亮,“春来了。”
起身的男人肩背宽阔、眉眼沉静,与少女娇俏模样形成极大的反差。
他懒怠地移开眼,沿着纱帐望出去。似是昨夜忘记闭窗,竟有一绿枝蹿上窗台,嫩生生晃人眼。
放肆,又生机勃勃,像极了姜念。
“明日不用来了。”
他翻身下榻,身上中衣齐整。
姜念慌忙跪起身圈住他腰肢,“大人!”
“我还想陪着您......”
喜欢他,想陪着他,这种话谢谨闻已不知听了多少遍。
看她年纪小,在床上又向来规矩,也就不跟她计较那么多。
“姜念,”拨下腰间缠绕的手臂,他只说,“别惹我烦。”
少女眼中希冀暗淡,终于不情不愿爬下床,往纤细却丰盈的身躯上一件件套衣裳。
……
姜念靠在床头,拔高了声调,“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敢夜半撞死在你门前!”
“到时候你这母夜叉臭名昭著,我看谁还敢娶姜妙茹那小夜叉,谁又敢把女儿嫁给姜鸿轩那小畜生!”
崔氏气得身形摇晃,一旁丫鬟赶忙扶住。
姜念五岁时林氏便去了,这十年来,崔氏不是没想过拿捏她,可这丫头天生反骨,越是敲打越闹得厉害。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姜念是个不怕死的主,崔氏却是要贤妻良母这张皮的。
要真闹到姜默道那里,男人怪姜念不听话,却也要怪她没本事,连个小姑娘都制不住,连个小小的后院都管不好。
“哎呦——”
巴掌自是没能扇成,崔氏自己哭上了。
丫鬟扶着她,坐到遭她嫌弃的旧椅子上。
“我知你厌恶我,以为是我占了你娘亲的位置。可我自认这几年勤勤恳恳,为老爷开枝散叶,操持这一大家子的事。”
“怎么你就是个嘴硬心更狠的,什么腌臜话都敢往外吐?哎呦......我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费力不讨好呦......”
崔氏跟姜默道之前是个清倌儿,一嗓子昆曲便让男人骨头酥了,此刻叫唤起来,倒像唱戏一般精彩。
周边婆子跟着搭台:“夫人啊,这些年您的苦谁知?”
几人翁嗡嗡哭作一团,听得姜念心烦。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