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玉生得玉骨软腰,色若海棠,被太子看中送入燕王府诱燕王破戒。
宋应淮风光霁月、朗若清风,传闻中他因情兵败,自请归燕地禁足,禁欲淡漠到极致。
为救家人,采玉使尽浑身解数。
面对太子送来的美人刀,宋应淮修长有力的五指一寸一寸捻着掌中念珠,推开采玉的手淡淡说道:“男女大防。”
采玉眼波流转,勾唇一笑,素手抚上了他滚烫的胸膛,“是奴婢不顾男女大防,还是王爷你人心不稳,心存旖旎?”
宋应淮衣袂不动,风不止。
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以掌握这个男人。
却不知勾着勾着,不小心将自己的心赔了进去。
可直到传来他杀了自己全家的消息,采玉才痛彻心扉,幡然醒悟。
原来宋应淮只不过是将自己视为玩物。
她终于假死抽身,宋应淮却为她催心折肝,蚀魂销骨。
后来,听闻她应下济州守将求娶的消息,一贯禁欲自持的宋应淮眸色晦暗,平生第一次抛弃底线,做尽了出格的事。
采玉回到奴婢住的下房内,众人都被召去玉露台了,下房内就只有她一人。
她坐在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菱花般的芙蓉面。
一旁的火光从灯笼的纱中透出,照在她雪白的脸庞上,浮起一层朦胧光晕,鸦羽细睫轻颤,遮掩着那双轻灵通透的瞳眸,仿佛一碰就会折断的蝶翼。
瑶鼻之下红唇带着一颗凝结的血珠。
她蓦然捂住自己的唇,回想起刚才那个男人在自己唇上噬咬碾磨的凶残,耳尖发热。
紧接着,余嬷嬷曾经的话又让她紧急回神。
“燕王宋应淮,皇四子,封地燕京,大邺战神,六年前意中人吕白薇被太子纳为侧妃,宋应淮因情事无心阵前,导致纳兀儿海之战兵败,宋应淮自觉愧对皇恩,愧对军民,自请回封地遁入佛门,发誓不再出燕,自此看破红尘,深入简出。”
余嬷嬷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漾着笑容,“采玉姑娘,只要你让燕王重入红尘,破了戒律,他便犯了欺君之罪,燕地削藩便可名正言顺!”
让一个遁入空门的人重回红尘啊!
这世上有两种男人够不着,一是坐在龙椅上的天子,二是跪在莲花座下的佛子,前者欲念滔天,后者无欲无求,都不是女人能轻易辖制的。
采玉轻叹了一口气,在胡思乱想中睡去。
东方露白之时,她被同屋子的绿荷拍醒。
“季总管传话来说,王爷丢了一串菩提念珠,府里所有人都去后花园集合接受搜查!”
采玉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匆忙含了几口盐水漱口,取了冰凉的井水扑了一把脸,就急匆匆的跟着绿荷往后花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