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正三十一年九月初一。
今儿是燕王府老王妃五十寿诞,燕王封地治下满城世家贵族皆来庆贺。
燕王宋应淮为母举办寿宴,阖府上下无一人敢懈怠。
金樽玉杯、珍肴美味如流水一般送至宴席。
绿荷在后厨找到采玉,“男宾都在玉露台,余嬷嬷让咱们都去那边伺候!”
采玉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酒煎羊,应了一声,走到放置物品的杂间,抓紧置办。
她刚摆好盘,一道人影从窗外翻入落在她身后。
来人一双臂膀强而有力,冷不丁从她身后将她拦腰锁紧,酒煎羊的碟子扫落地上碎裂成渣。
酒香溢出,在逼仄的杂间里越发上头。
随即,采玉被人翻转了身子后背抵在墙上,对上一双如深海般漆黑的眸子。
这双眸底此刻像被熔岩烧灼爆发,火烫得让她一哆嗦,然后男人单手便扣着她的双手于头顶,将头颅抵在了自己的肩窝,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在耳畔清晰可闻。
少女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像冷寂空旷寒潭里静静绽放的睡莲香气,明明该是清淡醒神的气息,可此刻在宋应淮的感知里,却炽热浓烈,令他体内的热意疯狂流窜。
采玉想惊骇大叫,被他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别出声,我不想要你的命。”
宋应淮俯身,火热的唇瓣贴着她的耳畔肆磨,眸色似火,扣在她头顶上的臂膀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轻松提了近前来。
……
采玉回到奴婢住的下房内,众人都被召去玉露台了,下房内就只有她一人。
她坐在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菱花般的芙蓉面。
一旁的火光从灯笼的纱中透出,照在她雪白的脸庞上,浮起一层朦胧光晕,鸦羽细睫轻颤,遮掩着那双轻灵通透的瞳眸,仿佛一碰就会折断的蝶翼。
瑶鼻之下红唇带着一颗凝结的血珠。
她蓦然捂住自己的唇,回想起刚才那个男人在自己唇上噬咬碾磨的凶残,耳尖发热。
紧接着,余嬷嬷曾经的话又让她紧急回神。
“燕王宋应淮,皇四子,封地燕京,大邺战神,六年前意中人吕白薇被太子纳为侧妃,宋应淮因情事无心阵前,导致纳兀儿海之战兵败,宋应淮自觉愧对皇恩,愧对军民,自请回封地遁入佛门,发誓不再出燕,自此看破红尘,深入简出。”
余嬷嬷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漾着笑容,“采玉姑娘,只要你让燕王重入红尘,破了戒律,他便犯了欺君之罪,燕地削藩便可名正言顺!”
让一个遁入空门的人重回红尘啊!
这世上有两种男人够不着,一是坐在龙椅上的天子,二是跪在莲花座下的佛子,前者欲念滔天,后者无欲无求,都不是女人能轻易辖制的。
采玉轻叹了一口气,在胡思乱想中睡去。
东方露白之时,她被同屋子的绿荷拍醒。
“季总管传话来说,王爷丢了一串菩提念珠,府里所有人都去后花园集合接受搜查!”
采玉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匆忙含了几口盐水漱口,取了冰凉的井水扑了一把脸,就急匆匆的跟着绿荷往后花园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