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凉国有一女,曰颜柔,美艳惊人,医术绝伦,遍布凉国,医人、医病、医躯,唯难医己,婚五旬,无所出。
凉国有一男,曰宥丞。样貌风流,潘安之姿,娶颜柔,拒流言,三千专一人,羡煞于闺阁女眷,唾弃于市井小人。
......
秋风瑟瑟,落叶枯花,青石板路,人影寥寥。
两抹女子倩影,一白一绿,站在凉国的烟柳大街,白衫女子叹了口气,望着近在咫尺的头顶牌匾’醉红楼’三个字惹得她杏仁般的眼睛着实的有点发涩。
“小姐,我们还进不进去?”一名身穿绿色襦裙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旁边的清丽女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夙颜柔张了张嘴,正欲开口说话,就听见里面二层的窗扉口传来一声女子轻笑而娇柔的暧昧声“哎呀,顾大人,您别,施儿…好痒…哎呀,疼…慢点儿”
紧随其后的是男子温和的笑声“施儿,今个怎么如此放浪形骸。”
“您不是说看惯了府里一板一眼的夫人,喜欢寻觅些刺激的么?施儿这样,丞相大人可满意?”
女子话音刚落里面就又穿出男女相互嬉戏之声。
夙颜柔心里一疼,之前她还抱着侥幸心理,认为或许府里的孙管家只是乱说,以她相公顾宥丞的性子定然不会来这烟花场所,可如今她再也忍不住,攥紧手里的帕子,朝对面楼里走去。
“哎哎哎!这位姑娘,您走错了吧?这里可不是你们女人来的地方啊!”老鸨看着面前身穿一袭白衣飘逸非常的夙颜柔,指了指头顶上的招牌,她当然认识这女子,凉国的活菩萨,丞相府的主母。
但是她醉红楼可是开在天子脚下,男人出来寻乐可再正常不过了,就算她是相府夫人那又怎样。
“让我进去,我相公在里面!”夙颜柔说着,一把挥开老鸨的手腕,准备朝里面走去,今个她必须阻止顾宥丞的冲动,把府里半数铺子卖了,就为了赎青楼里的花魁,太荒谬了。
……
“小姐!”没扶住夙颜柔的婢女清清,惊慌失措的跟在滚落于地上的主子,担心的惊呼出声。
周围人顿时凝神屏气,看着这一切。
夙颜柔扶着发疼的额头,被清清搀扶的起身,当她以为自己没事却在下一瞬感觉到头上一热时,素手揉搓的后脑勺已经染红了她整个手掌。
二层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现壮的男子,依旧一脸的冷漠。
周围顿时惊呼出声。
老鸨见状,也下出了一身冷汗。
夙颜柔见状,也顾不得疼痛,绕过挡在她面前的老鸨,快步走到顾宥丞面前,对他一边摇头,一边说道“相公,你怎么了,明明…”
“回去!”还没等夙颜柔开口质问,顾宥丞就已经冷冷开口命令。
夙颜柔皱眉,她不懂,就在几个月前俩人还伉俪情深,如今怎么相公说变就变了?
“我说回去,你听不懂么?一个妇道人家,跑来这里算什么?我堂堂一国宰相,不就进了个青楼么?怎么没见别的男子的夫人前来寻人的,就见你来了?”顾宥丞说完,毫不留情的甩开夙颜柔欲抓去他衣袖的柔夷。
夙颜柔看着周围众人好奇的眼光,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可是她今天一定要把银子要回来“相公,你在青楼,我…我管不了,但是那是公婆辛苦…”
“你也知道是公婆?”顾宥丞冷冷看着夙颜柔,嘴角鄙夷的浅勾“既然是我爹娘留给我的,我爱花花,我爱卖卖,于你何干,夙颜柔,我受够了,整个凉国传我惧内,害得我在朝堂同行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如今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夙颜柔一听,惊恐的节节后退,她没想到她和顾宥丞相守五年,相濡以沫她都活在自己的臆想里,原来他相公竟然如此的讨厌她。
“你就这么看待我们这五年的感情?”夙颜柔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水,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男子看自己时的冷若冰霜,看怀里施儿时的媚眼如酥。
顾宥丞似是觉得夙颜柔有点难缠,眼神带着戏谑的鄙夷,随即对旁边的施儿亲昵的咬耳说了一句话,施儿点头朝屋内走去。
……
翌日清晨。
夙颜柔是被窗扉旁的第一缕阳光唤醒的。
揉着发疼的头颅,她习惯性的在被窝里蠕动了几下,当她感觉到旁边一阵冰冷,没有她预期一般炽热的怀抱和温柔的呢喃时,整个人才瞬间清醒。
“清清,清清?”夙颜柔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可是身旁的冰冷和后颈的疼痛已经告诉她昨日不是梦。
“小姐!”清清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夙颜柔叹了口气,在清清的服侍下换了衣服,说道“姑爷呢?”
正在给夙颜柔挽发的清清明显手里一顿,悲伤的眸子照耀在铜镜上,被夙颜柔尽收眼底,她嘴角凄楚一勾,心里大概有了盘算,挥开清清的手说道“去祠堂吧,我今个去给死去的公婆忏悔”
…
祠堂里,夙颜柔跪在地上,眼角带着几许朱泪,心里对自己的自责在这肃穆有阴沉的房间里更胜了几分。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身后的门扉就被打开。
夙颜柔回头,逆着阳光看不清来着的人,却早已闻道一股脂粉的香气,她嘴角无奈的一笑,这香味她太熟悉了,这一个月顾宥丞都是带着这个味道拥她入睡。
“姐姐,可来的真早啊!”属于施儿那矫揉造作的声音传入耳畔。
夙颜柔一听,立刻起身,指着门扉,厉声说道“出去!”
施儿一听,像是被吓到,眼眶带泪,可是嘴角却阴毒的上勾说道“姐姐,今个火气怎么这么大?我知道姐姐生气我昨夜来府没给姐姐请安,可是我也没办法,是相公…”
“出去!”夙颜柔根本就懒得听她废话,一个青楼女子,穿着如此色彩华丽的衣服进入祠堂,到底还有没有规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