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本官没有造反!”
“你小子不是号称儒林义士,棍子还没落,裤子就湿了?”
“甭跟他废话,想必又装起来了!”
狱卒们一唱一和,顺手将棍子抡出残影,冒着热气的血肉和大牢外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
刑讯没有因为犯人昏迷而停止,声音顺着阴暗通道渗入各间不见天日的隔间。
囚犯们蜷缩在角落,又怕又抖,身上还残留着脓血污渍。
唯独在最后一间,面容瘦削的清雅男子,好像没听见声音。
他伸出两根手指,数了数挨打次数。
“两棍子就晕过去了?”
“享福啊。眼睛一闭,这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余闲叹了口气,他挪动视线,扫视这冰冷的牢房。
两侧砖墙看似结实,其实并不隔音,在此层发生剧烈的吵闹和惩罚,皆能为犯人们的噩梦提供素材。
一张草席,一张桌子,便是他能摸得到的“全部家当”。
此刻余闲不再茫然,没有了刚穿越过来的生涩。
他本是个做题家,一路攻读到博士,专研国史,尤其钟爱明史。
……
在朱棣缓缓直起腰杆时,跟余闲平等待之。
远处的幽暗通道,几双虎目全程不敢放松。
锦衣卫们震惊之余,又默契地退了出去。
随着皇城的铁锁哗啦作响,一匹快马驱散了大明宫的沉寂。
几声耳语后。
“你说什么?”
激愤质问过后,身旁一众宫人纷纷跪下,太子朱标更是跪在最前列。
那句“父皇息怒”尚未出口,坐在皇位的朱元璋微眯眼睛。
众人心跳加快,无比紧张的竖起耳朵,同时低着头不敢直视帝王。
片刻后,锦衣卫壮着胆子又重复一遍,帝王的面色又阴沉几分。
“也就是说,进了诏狱,老四还不安分?”
“整整三天时间,非但没有反省,还拜了一个死囚当先生?”
“这是把诏狱当学堂了?”
锦衣卫的回答,配合着殿内烛火忽明忽暗,似乎预示着老四的屁股又得挨揍了。
众人对凶相和压迫感束手无策时,朱标挺身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