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许尽欢浑身湿透站在太子府门前,她不停地拍打着大门,哭着喊道:“楚云淮,我知道你在里面,求求你开开门见我一面。”
太子府内,一袭月白衣衫的男人面色苍白,他用手抵着唇不停的咳嗽着,指缝间隐隐透着一抹血色。
青默撑着伞,担忧的唤了一声:“殿下。”
然而还不待他开口,楚云淮便伸手打断了他:“什么都不必说了,派人送太子妃回去。”
门外。
许尽欢跌坐在地上,痛哭流涕道:“楚云淮,我知道你恨我,是我错了,我不该喜欢你,不该逼迫你娶我。
我愿意自请下堂,我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只求你救救我爹娘,他们是被冤枉的!”
她是镇北侯府的小郡主,也是楚云淮的太子妃,半个月前她被人诬陷与人私通被楚云淮送去了白云观。
三天前她听闻镇北侯府谋逆被陛下抄家入狱,于是连夜逃下了山想求楚云淮出手相救。
可是他却避而不见。
三年夫妻,她以为即便楚云淮再恨她,对她也会有一丝恻隐之心,可是她错了。
这桩强求来的婚姻,终归是她的自作自受。
忽而,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
跪在地上的少年闻言蹙了蹙眉,不知许尽欢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镇北侯听着女儿的胡言乱语大惊失色,他有些惊慌地对着下人道:“来人,快去请大夫,不,拿着我的牌子去宫里请御医。”
许尽欢看着父亲担忧的模样,恨不能把实情相告。
可一旦说出前世之事,以父亲的脾性肯定会砍了楚云淮。
这一世她不想和楚云淮再有什么纠葛。
可是无论是下药之仇,还是鞭打之辱都已经发生了,便是跪地道歉赔罪,都不可能解开这梁子。
更何况眼下楚云淮还不知道自己伤了根本。
为今之计就是装疯卖傻,假装把他错认成自己的亲哥哥留在侯府,尽力补偿,缓解他和侯府的矛盾。
只有化解了楚云淮心中的恨,侯府才有一线生机。
她不指望楚云淮能够庇佑侯府,只希望在侯府出事时,他不要落井下石,袖手旁观。
“哥哥,你没事吧?”
许尽欢敛住心底的思绪,伸手要扶跪在地上的楚云淮起来。
而他却满是厌弃地避开了她的手,冷冷的声音道:“别碰我!”
这冷硬厌恶的语气,许尽欢听了足足三年,哪怕如今重生归来,她依旧觉得心酸难受。
她是镇北侯府千娇万宠的小郡主,但其实她的父亲是燕云十八寨的土匪头子,被朝廷招安后才封的侯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