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朝,江州。
清梨别院。
冬日昼短夜长,寅时天还暗着。
一声鸡鸣划破天际。
江茉手里的小刀毫不留情割破大公鸡纤细的脖子。
大公鸡咽气了。
两条腿还不甘心地蹬了蹬。
鸢尾一手举灯,双眼发亮地盯着死不瞑目的大公鸡,一手好心拂过大公鸡绿豆大的小眼睛,帮它长眠。
“六姑娘,我们今天吃鸡吗?”
江茉脚踩公鸡爪子,捏着鸡头歪了歪,让血流进准备好的碗里。
“炖了,摆摊。”
鸢尾更精神了,熟练地接过已经S掉的大公鸡,烧水拔毛挖心一气呵成。
江茉则是在搅拌肉馅,手中调羹飘过油盐酱醋,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实则拿捏刚刚好。
今日是她穿来大雍朝的第三十天。
原主是京城江家养女江茉,行六。
……
热气腾腾的小馄饨浇上汤,在雪白的瓷碗里绽开一朵朵馄饨花,点缀紫菜虾皮香菜末,还飘着指肚大的菱形小蛋皮。
瞧上去好看,闻上去也香,就是不知吃着怎么样。
壮汉作为第一位顾客,很荣幸占了一整张方木桌,还获得了江老板格外赠送的三只小馄饨。
拿起勺子,急吼吼捞了一颗放进嘴里。
先蔓延开的是汤底香,一口咬下去,滚热汤汁从馄饨里爆开。
猪肉馅肥瘦恰到好处与汤底结合在一起,成了另一种绝味,简直让人垂涎三尺。
壮汉呆住了。
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馄饨。
不,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相比之下,他家婆娘做的那就不是人吃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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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传花的丈夫是货船管事,一家子吃喝都在船上,也就每日到了码头可以下船溜达溜达。
只是这清晨的码头都一个样儿,天天溜达也没什么新意。
这天她照常带几个仆人下船采购船上需要的物什。
天刚蒙蒙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