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明十八年,惊蛰,春雷乍动。
燕王府世子萧景渊大胜力真,班师回朝,面见天子,受完封赏后却迟迟未回府。
直至天微亮时,消失整夜的萧世子方才出现。
沈霜宁感觉身旁陷了下去,而后温热的大掌搭在了她腰上,熟稔地解开了里衣上的细绳,往深处探去。
人也贴了过来,带着男子独有的炙烫。
沈霜宁其实一直没睡。
她一动不动,心下厌倦,不愿再迎合他,但身体的反应很实诚,呼吸重了几分。
芙蓉面上艳若桃花。
一声惊雷,窗外啪嗒啪嗒下起了雨。
雨声渐密,风裹挟着雨丝撞开半掩的雕花窗,玉兰花枝斜探进来,莹白花瓣沾满水珠,令人怜爱不已。
半晌,萧景渊用力掐着她的腰,嗓音低沉:“我知道你没睡。”
沈霜宁对上他幽深带欲的眼,呼吸微滞。
萧景渊生来便占尽了世间所有的偏爱,不仅生得一副惊为天人的容貌,更兼有世家贵胄的显赫身份与远超常人的卓绝才华,这般近乎完美的存在,只教人望而却步,不敢生出半分冒犯之心。
一年未见,如今萧景渊军功加身,又得天子器重,位极人臣,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锐意。
只对视一瞬,沈霜宁的心都不由漏跳了一拍,露出几分娇羞来。
……
奉明十四年,冬。
荣国公府嫡出的四姑娘方一及笄便有无数公子争相求娶,前来议亲之人几乎要踏破国公府门槛。
这日府里又有贵客登门,想一睹沈四姑娘芳容,对方是镇国公夫人,不好怠慢。
沈夫人一边招待贵客,一边遣人去唤女儿过来。
谁知,沈霜宁又玩消失了,同时不见的还有她的二哥沈英才。
荣国公府为了寻人,已是一团乱麻,而外头却热闹极了。
京城的醉云楼新开张,地处最繁华的地段,一时门庭若市,烈火烹油,往来宾客非富即贵。
热闹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嘭!”的一声巨响。
只见一道身影自二楼雅间飞出,直直砸落到楼下大堂,将一方桌子撞得四分五裂。
霎时满堂寂静,针落可闻。
“狗东西,敢伤我,你可知我是谁?!”那地上的华服公子骂道,衣襟上有着明显的鞋印。
“诶唷,这不是沈二公子吗?”掌柜认出此人,急忙去将人扶起。
京城唯有一个沈家,就是荣国公府沈氏。
这沈二公子乃国公爷的庶子沈英才,虽名唤英才,却是个名副其实的纨绔草包,扶不上墙的阿斗,人称“沈二”。
……